血伴著水,潺潺如溪般流入地下,像他封鎖在陰暗記憶里的那夜。
她面無血色地躺在冰冷的停尸間,曾經精致的臉已經面目全非,肚子里還有已經兩個月大的孩子,她被發現的時候雙手還護在月復部,指上還戴著那枚他為她訂制的玫瑰碎鑽戒指。
她努力想要保護這個稚女敕的生命,卻忘記了也應該讓自己活下來。
他在那里守了一夜,直到第二天她下葬,他在她的墓碑前留下一支她最愛的白色玫瑰。
你說過的,一支白玫瑰的花語︰ONLYYOU我的心中只有你!
可你的心,卻永遠停留在那個冰冷的夜里了……
雪兒,待一切結束,我帶你回美國,帶你離開這個讓我們傷心落淚的地方!
冷水很快沖掉了他身上的血漬,卻永遠也沖不去他心底那塊胎記般的傷。
從浴室里走出來,男子看也沒看她一眼,來到電腦前按下回車,畫面開始播放著他們剛剛的一幕。
唇角勾起抹漂亮的弧度,男子瞥了眼床上一動不動的女人,抬眸看了看快要升起的太陽。
呵,女人,準備好了嗎?你的惡夢,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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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暖依張開空洞的眼楮,熟悉的燻衣草香讓她知道,她已經回了家。
「依依……依依……」寧媛媛搖著她卻不見她有任何回應。
環視著四周都已經貼了封條的家具擺設,她無助地趴在女兒床頭大哭起來。
疲憊的蘇慶龍一進門就能听見妻子的號啕聲,佣人們都在各自冷漠地收拾著行李,仿佛沒看到他這個老爺一般。
「哭!哭!哭!你就知道哭!媽的,有時間哭倒是給我出去借錢去呀!」煩躁地沖進來,一把將哭泣的妻子推倒在一邊,怒視著床上呆滯的女兒。
「起來!你給我起來!你讓我怎麼跟龐家解釋?我蘇慶龍沒有你這種丟人現眼的女兒!」
拎著蘇暖依的胳膊,邊打,邊要把她往床下拖。
蘇家和龐家訂婚的事雖然只是私下隨口一提的約定,可龐騰威的兒子哪里是吃素的?現在她被這樣破敗地送回來,讓他的老臉往哪里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