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漠的唇角一彎,褐色的眸子中閃爍著異樣的光。
踩上剎車,瞬間,車子的輪胎與地面發生了劇烈的摩擦,發出了突兀的聲音。撥通一串號碼,他燃上一支香煙。
「龐子爵,我只給你一次活下去的機會,放了他!」輕吸了一口,他看著太陽升起的方向眯縫著眼。
話語中沒有絲毫的意外,他已經料到對方會采取這樣的行動。
而電話的另一端,龐子爵卻已經沉不住氣,否則他也不會連夜帶人沖進冷家搶人。
「冷漠,馬上取消婚禮,否則你就替你弟弟收尸吧!」徑自掛斷電話,龐子爵的心亂成一團。
看著電視上還在熱播的新聞,天易做為冷氏集團的發言人,不停地說著冷漠婚禮的事,他看著天易的嘴在不停動,卻听不到任何聲音。
結婚……
冷漠結婚,娶的人不用問,他也知道是誰。
該死的!
煩躁地拉開系在脖子上的領帶,他的呼吸仍舊困難,灰眸中也沒有了平日的沉著冷靜。
依依,等我,我絕對不會讓他傷害你的!
「爵少,您看……」為難地看了眼坐在輪椅上一臉慘白的冷傲,手下小心地問。
「咳……爵,不要和我哥斗下去了,你贏不了他的。」盡管冷傲努力裝得淡然,可他顫抖的聲音卻難掩心中的酸楚。
除了哥哥,冷傲唯一信任的人就是龐子爵,可以毫不夸張地說,他是冷傲唯一稱得上朋友的人。
而這個朋友,卻在昨天深夜沖進他的家中,挾持了他。
「傲,我不會允許冷漠再傷害她!絕對!」一個眼神示意,手們馬上會意地將冷傲推了出去。
既然是破釜沉舟的一次較量,那就來得更猛烈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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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氏酒店門外聚集了大量的媒體工作人員,大家都紛紛來搶這轟動蘭城的頭條消息。
直到那輛黑色布加迪威龍急速駛來,人潮再度擁擠在紅毯兩邊。
冷漠下車一臉淡漠地掃了眼周圍,雙手插袋如天神般俯視著簇擁的人群,盡享萬千寵愛的他全身散發著冷寂的味道。
這個男子的孤獨,又有誰懂?
今天是他大婚的日子,他站在這里準備迎娶他的新婚。
更準確地說,是他的一枚棋子。
看著駛向這里的白色加長車,他的唇彎了起來。
女人,準備好了嗎?
蘇暖依從車上緩緩下來,抬眸一瞬間看到的便是冷漠冰冷的眼神和嗜血的笑。
那件訂制的禮服是由名師制作,黑珍珠套系的珠寶使年紀尚輕的她看起來多了分成熟自信,及膝的設計恰到好處地展現了
她的身子一震,戴著蕾絲手套的手下意識里扶住車門才勉強站住,這個細小的動作看在冷漠眼中卻是無比刺眼,特別是她那視死如歸的決絕眼神。
蘇慶龍上前接過女兒的手,小心翼翼地看了眼冷漠,見他若有似無地掃了眼自己,馬上低下了頭。
蘇暖依在父親的引領下走向了冷漠,每一步都如步針尖,一下下刺進她的皮肉,戳在她的心頭,似萬千的利刃,傷得她已經破敗的身心再也無法修復。
就在她失神之際,冷漠一個快步邁過來,從蘇慶龍的手中一拉將她扯向自己,薄唇便霸道地覆了上去。
「嘩!」一片掌聲響起,在蘇暖依的淚水中祝福著她們。
冷漠的霸道不羈是出了名的,但婚禮儀式還沒有開始,就在酒店門前這麼激烈地擁吻新娘確實是個不錯的噱頭。
快門聲不斷,蘇暖依默默承受著,像個沒有靈魂的布女圭女圭,默默地,默默地承受著他的狂暴,只有她自己知道,這看似火熱的吻有多麼冰冷,唇瓣上的痛也讓她清醒地感受到這個男人的瘋狂。
「依……依……不要……嫁……」虛弱卻無比熟悉的聲音鑽進她的耳朵,她全身一顫,使盡全身力氣推開冷漠。
只見,蘇博文一身的紗布,在寧媛媛的攙扶下顫顫巍巍地趕來。
蘇慶龍惡狠狠地瞪了她們兩個,出來之前他再三囑咐妻子,一定不要讓兒子出來。
「哥……」剛要向哥哥走去,她的縴腰就被冷漠收住,緊緊地拉進了懷里。
「別動……乖乖的,否則……」輕舌忝著她的耳垂,他的手死死地掐住她的胳膊,當著眾人的面與她曖昧無比。
可他看似柔情的眼中卻沒有絲毫的溫度。
蘇博文竟然在婚禮前醒過來了,看來,事情沒有這麼簡單了。
淚水涌出她的眼眶,眼看著工作人員將她哥哥和母親拉扯下去,她卻連上前制止的能力都沒有。
「乖乖給我演完這一出,否則,我絕對會讓你終生難忘!」將她的手放進自己的臂彎,冷漠對她淡淡一笑。
一抹帶著蝕骨之寒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