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兄的意思是?」英孚向前邁上一步,一臉的無所畏懼。
末之炫的唇再度勾起,「我倘若直接的取了你的性命,糖丫豈不是要記恨我一輩子?我還沒有蠢到如此的地步!」
「那,你到底想要怎樣?」英孚冷冷的問。
「離開這里,我不管你到哪里,總之徹底的離開糖丫的視線!」末之炫一字一句的說。
英孚終于明白了末之炫的意思,他勾唇冷笑,「恐怕不可能,這天下雖不是我的天下,但英某人仍有暢游行走的自由。英某打小自由放蕩慣了,想到哪里便就到哪里,是沒有人能夠阻止于我的。」
「況且,」頓一頓他又說,「就算我不與她見面。她,卻是有她的自由。末兄焉能奈何的了?」
原本因為語然,二個人便結了仿佛一世的仇。
沒有料到兩年後的今天,兩個人會再次因為一個女子,在此唇槍舌劍,劍拔弩張。
命運有時是極愛開玩笑的,一個無意觸踫到兩個人,便舍不得撒開手。笑看他們如同一堆亂麻般久久糾結不清。
空氣好像被抽離,現場的氣氛十分的緊張。
很安靜。
可以听的見劍即將出鞘的聲音,也可以听得到關節的骨頭 崩 崩的響聲。
「好啦!你們兩個看樣子聊得不錯。」若柒柒及時的跑過來,一把拖住兩個人的手,「臉孔都紅紅的,好像聊得很有氣氛嘛!」
「以後就要這樣,化干戈為玉帛,做一對有難同當的好朋友、好兄弟。」若柒柒拍拍兩個人的肩頭,又去拉兩個人的手,「擊掌為盟!」
「看看這個大哥哥的拳頭,都有青筋了。」小柳條好奇的盯住末之炫的手。
若柒柒望過去,「咦,玄哥哥,你的手,干嘛握的這麼緊?」
「哪有?」末之炫趕緊松開了手,順便做一個擴胸運動,「剛剛站的太久,握握拳頭提提氣呢!活動一下,你不是叫我常常要運動嗎?」
說完,不顧有旁人,不顧少兒不宜,故意的湊過去嘴巴,‘兒’的對準若柒柒粉粉的臉蛋,就是一口。
聲音很響!
若柒柒的臉龐都可以當成對聯來貼了,她嬌嗔一聲,「炫哥哥!」
小柳條捂住嘴巴咯咯的嬌笑著。
英孚呢,一張俊俏的臉,陰沉中透著紫色的紅,幾乎恨不得將那末之炫吞下去。
末之炫很是得意的一笑。他假意摟住英孚的肩,「我們早就已經冰釋前嫌了,啊?」
他用胳膊捅捅英孚的肩。
「哦!」英孚會意,也調整一下表情,「是啊,我們本來就是一個誤會。」
然後也去握一下末之炫的肩,儼然一副好哥兒們聚會的模樣。
「嗯!」若柒柒拍手贊道,「如此這樣最好了。你們兩個能成為朋友,真的是一件快樂的事。」
沒有留意,其實暗中,末之炫和英孚早已眼神交戰數個回合了。
「嗯!今天真是個好日子!」好不知情若柒柒雅興有減無增,「看樣子,我要去準備一壇上好的酒,今兒個,我們三個不醉不歸。」
末王閣內,燭光搖弋,一片的燈火通明。
時間已經不早了。
小柳條早已由丫鬟帶去盥洗,早早的安歇了。
若柒柒真的是太開心了。
好久都沒有如此的肆意喝上一回了。
以前總是會有听菊,有那若老頭嚕蘇,喝酒她就從未盡興過。
今日總算擺月兌掉這一卻,她要一醉方休。
無法擁有的身體,和炫哥哥杳杳的將來,這一切就像一根繩索,束縛著她。
今日,一切皆不管!
看著末之炫那張粉色的臉龐更加的艷紅起來。
她心中陣陣漣漪,未來雖不可知,可是眼下,能夠擁有愛的感覺,也是一件多麼美好和快樂的事。
英孚也是醉的很深,看著若柒柒如花的嬌顏,看著末之炫會時不時來上一個親昵的舉動,苦澀的酒頓時一杯接一杯。
終于,饒是他酒量驚人,也是一個‘啪啦’倒在桌邊。
「哦?」若柒柒醉眼迷蒙,她鼓著手掌歡笑道,「英孚哥哥倒下了。炫哥哥,我還沒有喝好,我不管,我要叫听菊,听菊她們一起過來喝。」
于是听竹前往蕭妃館,請來了若王妃和听菊。
听菊一見到若柒柒喝的七暈八素,心疼得緊,上前一把攙扶起若柒柒,「小姐,怎麼喝成這樣?」
「听菊,你,不知道,什麼叫做,人生得意須盡歡?」若柒柒捏捏听菊的鼻頭,迷蒙著一對醉眼︰
「我現在好幸福,我現在好快樂。所以,我要抓緊時間享受一下。」
她又對著一直靜靜立于一旁的兩個丫頭揮一下手,「听竹問蘭,誰都不可以打擾我們。早早的歇息去吧!」
說完又是一口。
听竹和問蘭道一個萬福,領命退下去歇息去了。
糖丫默默走過去,望著喝的迷迷糊糊的若柒柒,無言悲嘆一下。
然後她搶過來若柒柒手中的酒壺,也咕咚咕咚的灌了起來。
冰冷的美酒充斥在她的鼻尖、胃里,醇香中透著嗆辣。
眼淚忍不住嘩啦啦而下,濕了一張俏麗嬌美的容顏。
幸福和快樂?
她,還敢奢侈嗎?
她的幸福還有快樂,好像久久不曾光顧與她。
仿佛正在經歷一場嚴冬,可是屬于她的春天,卻遲遲不肯降臨。
庭落哥哥,庭落哥哥,心里忍不住念叨千百回。
一壺酒很快被喝了個精光,再撈起一壺,再喝。
听菊呆了,「糖丫,你怎麼也——」
話還沒有說完,不勝酒力的糖丫猝然倒地,沉沉的醉過去。
听菊望望這個,又望望那個。
這兩個似乎注定會糾纏不休的女人。
不禁擦一下眼淚。
端起桌上面的酒杯,也喝了個盡興。
小姐,糖丫,听菊希望你們早日能夠各自皈依自己的肉身,恢復到自己正常的生活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