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查清楚火燒富豪城那天跟胡雪沁接觸過的所有人的信息和一舉一動,特別注意今天來富豪城拜訪胡雪沁的客戶,遇到可疑的人立刻抓起來,我懷疑他們之中有人向胡雪沁下了藥,然後在飯店里放了一把火,想把胡雪沁燒死!」李滔回到自己的病房後,掏出手機馬上給銀狐打去了電話。
「是,我馬上去辦!」銀狐語氣嚴肅地回道。
「要快,我今天晚上就要得到消息。」
「是!」
掛掉電話後,李滔輕輕地推開窗戶,發現窗外已經是一片漆黑,簡直是伸手不見五指,一陣陣刺骨的寒風迎面襲來,李滔不禁打了個冷顫,連忙把窗戶關緊,乖乖地爬進被窩上床睡覺。
李滔睡得正熟的時候,一陣尖銳刺耳的手機鈴聲硬是把他從睡夢中吵醒了。
「說!」李滔忽地從床上跳了下來,抓起手機語氣冰冷地說道。
「找到了,他的確是在胡小姐的茶水里下了藥,趁她頭腦昏迷上廁所的時間在飯店里放了一把火,想把她燒死。」銀狐認真地回答。
「他是受誰致使的?」
「他說是被一個名叫張天慧的女人硬逼著這麼做的」
「張天慧?你確定他說的是這個人嗎?」
「絕對不會錯,因為我在他身上可沒少下功夫,他現在的樣子就是她老媽見了也不知道他是誰了。」
「好,我知道了!」
「滔哥,要不要我帶幾個兄弟把那個叫張天慧的女人給您抓了來?」
「不用,你們抓不了她。」
「為什麼?難道我們幾個大男人連個女人都擺不平?」
「不是她的身手有多厲害,而是這個人背後的勢力太強大了,你們根本擺不平她,不僅你們擺不平她,就是我也不一定能夠把她擺平,知道為什麼嗎?因為她是張清乾的女兒。」
「原來張天慧就是張天慧啊,怪不得她連您的女人也敢踫。」
「什麼張天慧就是張天慧啊?張天慧不是張天慧還會是誰呀?還有我的女人是什麼意思?你說誰是我的女人?」李滔皺著眉頭不滿地說道。
「滔哥息怒!我的意思是我以為這個張天慧不是張清乾的女兒,都怪我表達得不夠清楚。」
「算了算了,你們休息吧!」
「是!但是這事情就這麼完了嗎?」
「那你還想怎麼樣啊?難不成你要跑到清乾山莊向張清乾要人?」
「如果是這樣的話我猜想自己很可能有命進去但是有沒有命出來就很難說了,這事情——玄!」
「少他媽廢話!記得把那個誰處理干淨。」
「是,滔哥我知道該怎麼辦。」
「不早了,辦完了事情洗個澡早點休息。」李滔掛斷了電話後,又重新鑽進了被窩。
銀狐無奈地搖了搖頭,隨手把手機塞到了褲袋里,心道︰現在天都亮了,還洗個澡早點休息,能早得了嗎?
李滔和胡雪沁出院後,李滔態度誠懇地向胡雪沁承諾給她安排工作,但是胡雪沁鄭重地拒絕了李滔的好意,用她的話說是他們之間非親非故,怎麼可以一而再再而三地讓李滔幫她?何況他們根本就是不同世界的兩個人,不應該有交集,發展成現在這個樣子已經是千不該萬不該了,至于工作的事情她會自己找。
李滔想說些什麼,但是話到嘴邊卻又硬生生地吞到了肚子里,縱然有千言萬語在此時此刻說出來也顯得蒼白無力,只會讓雙方覺得更加尷尬。想到這些,李滔也就沒有再對胡雪沁做什麼挽留了,只是在臨別時鄭重其事地對胡雪沁說︰「我知道你決意要走我就是拼命挽留你也沒有用了,我也知道自己曾經做的有些事情給你帶來了煩惱,甚至傷害了你,換個環境對你來說可能能夠得到另外一種相對快樂的生活。如果你遇到了什麼困難可以隨時打我電話,這是我的名片,請你一定收下。」
胡雪沁沒有回答李滔,只是默默地接過名片,然後轉過身頭也不回地走了。
和胡雪沁離別後,李滔原本想給張天慧打個電話問她為什麼要對胡雪沁下此毒手,但是把手機掏出來後又想現在問她還有意義嗎?李滔仿佛已經看到了張天慧那副理直氣壯無理不饒人的巫婆嘴臉,于是怏怏地把手機收了起來。
幾天後的一個晚上,李滔正在酒吧的一個包房里喝酒,喝得酒興正濃的時候李滔的手機突然大聲地叫了起來,原來是張天慧的電話。
「是你,找我什麼事?」李滔嘆息了一聲,按下了接听鍵,語氣冰冷地問道。
「你似乎非常不情意接我的電話。」張天慧略微不滿地說道。
「沒有什麼願不願意的。說吧,找我什麼事!」
「我听說你前幾天住院了,都怪我消息不靈通等你出院了才知道。你現在身體康復得還好吧?」
「勞煩你掛念了,我現在很好。」
「你沒事我就放心了。這幾天我的眼皮一直在跳,原來是你出事了。有人說真心相愛的人心靈是會有感應的,我現在終于深刻體會到這種感覺了。」
「這種毫無科學依據的事情
你都相信是不是會太幼稚了?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你是心理學碩士吧?」
「沒錯,因為我是心理學碩士所以我說的話就是有科學依據的。你應該知道弗洛伊德」
「等等,如果你今天給我打電話就是為了跟我講什麼心理學就算了吧!我對你的那套理論已經感到非常厭倦了!」
「看來你對我還是存在偏見,我以為我們分開一段時間你對我的看法會有所改觀,沒想到」
「你到底想說什麼?拉家常嗎?對不起,我現在正在跟人家談生意,如果沒有別的事我們就談到這里好嗎?」
「你認識胡雪沁這個女人嗎?」張天慧突然提高了聲音,別有深意地說道。
「你呢?」李滔內心深處猛地一動,按理說張天慧應該會極力回避這個問題才對,但是現在她卻主動提出來,到底居心何在?
「我?當然認識!听說她是富豪城的員工,我不知道她憑什麼連大學都沒有畢業就能夠擔任堂堂的富豪城的項目經理?我看她除了長得有幾分姿色之外根本就沒有半點工作能力,而且我听說她這個人生活不檢點,跟很多男人有染,她曾經還干過陪酒女郎呢!」
「你對她倒是很了解的嘛!但是你為什麼跟我說這些呢?」
「難道你還沒有意識到把這樣的人留在自己身邊是多麼的不理智行為嗎?她這樣的女人很會利用自己的身體來迷惑男人,恨不得讓全世界的男人都圍著她轉。對她的認識你不如我,你是當局者迷呀!」
「那你說我該怎麼辦呢?」
「很簡單,把她徹底逐出Z市!」
「那怎麼個徹底逐出法呢?」
「如果你信得過我這事就交給我辦,我保證可以把她處理得干干淨淨!」
听張天慧這麼說李滔不禁打了個冷顫,她還真是狠毒呀!胡雪沁到底什麼地方得罪了她,她一定要治人家于死地?同樣是女人,何苦難為女人呢?
「這事情就不勞煩你了,我自會處理。」李滔淡淡地說。
「要越快越好,這樣的人留在身邊是個不小的禍害!你這次住院就是因為她吧?」
「你怎麼知道?」
「有什麼奇怪的?你哪里是她的對手?我看你見到她之後連魂都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好了好了,我現在三魂七魄都已經歸位了,你應該放心了吧?」
「一定要記著我說的話啊!」
「我發誓︰你今天對我說的每一句話都會銘記于心!這樣行了吧?」
「這還差不多!對了,少喝點酒,你才出院不久呢!」
「我知道了。」
「拜拜!」
「拜拜!」
女人狠起心來真可怕啊!李滔心有余悸地想到,旋即他又想起自己是怎麼慫恿劉渡閑殺死他爸的,他的思緒回到了幾天前的一個酒吧里。
「少他媽廢話!喝酒!」李滔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看來兄弟很討厭被人家查崗呀!」劉渡閑輕抿了一口酒,調侃地說道。、
「我更討厭別人嗦嗦!」
「哦!」劉渡閑尷尬地把身子縮了回去,有些無措。
「兄弟,對不起!我心情不好。」李滔看到劉渡閑尷尬無措的樣子馬上意識到自己剛才的失態,連忙拍了拍劉渡閑的胳膊滿懷歉意地說道。
「是我不對,我這嘴呀就是管不住話,您罵我罵得對,罵得很有教育意義,罵得我心里舒坦。」
「這麼說你這人欠罵是啦!你還真是賤人!」
「多謝滔哥贊賞!我敬您一杯!」劉渡閑把李滔的杯子添滿,態度誠懇地說道。
「好,干!」
劉渡閑又連忙幫李滔把酒杯添滿。
「兄弟呀,你不是喜歡那個陳什麼香嗎?」李滔正視著劉渡閑的眼楮說道。
「叫陳桂香。」劉渡閑神情黯淡地說道。
「女人嘛喜歡就直接上得了,想她那麼多干嘛?」
「但是這個女人是老頭子的呀!我總不能跟自己的老爸搶女人吧?何況我是真的喜歡她,我不能用對付小姐的那套對付她。」
「沒有想到你還是一個孝子一個多情的種子呀!照理說跟自己的老爸搶女人確實不厚道,但是你就忍心看著自己心愛的女人投入別的男人的懷抱嗎?同樣是男人,為什麼作出讓步的一定要是你呢?如果你老爸真的關心你,那他就應該把陳桂香讓給你,他霸佔陳桂香就說明他心里根本沒有你。在這個世界上像你這樣的人往往被人欺負,往往壯志難酬。為什麼?楚漢時期的項羽可謂是蓋世豪雄,力拔山兮氣蓋世,可是為什麼最終會落得個自刎烏江,身首異處呢?因為這個人太「厚道」了,用我們現在的話來講就是太實誠了,太呆瓜了。而他的死對頭劉邦為什麼能夠取得江山稱帝封號呢?因為這個人非常不「厚道」︰彭城敗走,他兩次將自己的親身兒女推下馬車以減輕馬車的重量,提高逃跑的速度。」
「你的意思是」
「你自己去琢磨吧!」李滔淡淡地說到。
「容我仔細考慮一下。」劉渡閑表情嚴肅地說道。
「你慢慢想吧,什麼時候想請我喝酒了打電話給我。」李滔說著起身欲走。
「兄弟,你再坐下來喝幾杯吧!」
「不了,今天喝得已經很滿足了。」李滔說著慢慢地走出了包房
唉,都是烏鴉,何必怨別人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