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冠爵佇立在窗邊,看著外面黑沉的夜色卻毫無睡意。
梁振天死了,他的財產被平分給兩個女兒,這大大出乎了所有外人的預料。媒體評論一直都不看好萱萱這個不受寵愛的小女兒,如今卻分得一半的家產,一夕之間各種風浪都迎向她。
對于這些他毫不在意,讓他在意的是那個小女人現在還好嗎?
那通簡短的電話只表明了她要暫時留在梁家幫忙,听不出任何其他信息。從她那通電話之後,他就一直難以入眠。深沉的黑眸漫不經心的瞥了一眼外面漆黑的夜色,忽然在某一個定點被固定住。
他低咒一聲,轉身飛奔出門。
夜晚的溫度低的嚇人,萱萱只穿著單薄的衣服,呆呆的立在街邊。
「萱萱。」
熟悉的聲音呼喚她,下一秒,她就已經落到一個溫暖的懷抱里,來人拉開外套將她整個人都裹了進去,那撲面而來的熱氣讓她鼻酸。
「冠爵,爸爸死了……」她縮在他的懷里,彷佛受傷的小動物一般嗚咽。
「你還有我。」他緊抱住她,恨不得抹去她臉上的迷茫和空洞。
「冠爵,我……他……我是他的親生女兒,我們不是兄妹。」
「我猜到了。」
從梁振天的做法,他隱隱推斷出這個答案,不過這不重要,這一輩子,無論她和他是不是擁有血緣關系,他都不會放開她。
「冠爵,我只有你了……」
她埋在他的胸膛里,終于無法的控制的開始號啕大哭。那些隱忍的淚水,肆無忌憚的流瀉。她知道,眼前這個男人將是她一輩子的依靠。
直到現在,她才了解到那個男人有多麼的重視她。直到現在她和爸爸之間的心結才解開,白白浪費了那麼多年的時間。當她想承歡膝下時,他卻已經不再了……
司冠爵輕柔的拍著她,動作溫柔而憐惜,他知道,這個小女人一定是一直忍著,忍到他的面前,才這樣放肆自己的淚水。
夜晚的寒風里,兩人緊緊依偎,身體很冷,心卻很暖。
良久,她的哭聲才漸漸減弱,只是抓著他的衣服小聲的抽泣。「冠爵,我要吃小籠包。」
「好。」
他摟著她,直接掏出車鑰匙向著車子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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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開了不到十分鐘,他淡淡的瞥了一眼異常沉默的她,「怎麼了?」
「呃……我又想吃麻辣小火鍋……」她小小聲的說。
他的眉頭擰了起來,「你是說那種油膩無比,吃了會害你長滿臉痘痘的東西?你確定?」
他可沒忘記上次某個人吃了,滿臉痘痘的吼叫了幾天,害的他跟著遭殃。
「我想吃嘛……」
在梁家的這些天,過度的悲傷讓她胃口全失,今天狠狠的發泄之後,她那失去的食欲突然全回來了,什麼都想吃。
「你不怕變丑了。」他挑眉。
「反正你會要我,不怕。」
「听起來我好像很倒霉。」
「難道你不願意!?」
某人已經開始磨牙了,犀利的X光眼掃過去,大有將要撲過去的架勢。
「我哪敢。」
他小聲的咕噥,握著方向盤說,「還想吃什麼,一次說完。」
「我還想吃酸辣粉,丸子湯,過橋米線,羊肉串……」她扳著指頭數著。
跑車‘吱’的一聲停在路邊,司冠爵滿臉不可思議的轉頭瞪著她,「你確定你都要吃?」
「當然!」她肯定的點點頭。
「減肥的過程很痛苦的……」
「我是吃不胖的體質啦。」
「……」
才怪,上次是誰眼巴巴的垂涎了好幾天,卻不敢踫那些蛋糕點心一下,非要瘦回她自己的標準,才又開始大吃大喝,周而復始。
這算不算不記血性?
最後司冠爵還是陪著她吃遍了那些她想吃的東西,從市中心的午夜茶樓,吃到燈火通明的夜市小吃。通常她只是啃上幾口,剩下的全進了他的肚子。直到深夜她心滿意足的蜷縮在他的懷里,他才輕輕的模模她紅腫的雙眼低語。
「哭的這麼丑,不知道我會心疼嗎,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