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後悔,如果今天她沒有出門,如果今天她不是任性的將冠爵派來保護她的人趕走,那這一切是不是都不會發生……
無力的靠在牆上,她兩眼失神的望著遠方。
冠爵……
想到這個名字就讓她心髒一緊。冠爵,現在的她該怎麼再去面對他!?現在的她,還有那個資格,問心無愧的享受他滿滿的呵護和愛情嗎?
「嗚……」
哽咽破碎而壓抑的哭泣聲,在這間豪華而空蕩的浴室里,一遍又一遍的回蕩,那心碎的聲音讓人不忍再听。
……
「夫人,您的電話。」
浴室門外,莫蘭遲疑的看著緊閉的浴室門,听著里面嘩嘩的水聲,她又回頭看了一眼房門外的丈夫。
夫人進去多久了?
老管家緊皺著眉頭,一手抱著小司漠輕哄,一手比了個‘三’字。
三個小時!?
莫蘭不在遲疑,轉身砰砰的敲著浴室的門,「夫人?夫人,您在里面嗎?」
里面除了水聲,一點回音都沒。這讓老管家夫妻心神一緊,隱隱覺得有事發生。兩人對視一眼,正準備指揮佣人來拆鎖,浴室的門被‘嘩啦’一聲從里面拉開。渾身濕透的萱萱出現在門口,臉色白的嚇人。
「什麼事?」
「……夫……夫人?」
莫蘭嚇了一跳,在看到她凍紫的唇瓣時忽然了悟,急急的出聲,「夫人,您沖了涼水!?這天氣還沒暖和起來,怎麼能這樣不注意身子!」
萱萱木然的抬眼,對她的話沒有反應。
「快,那邊的,去廚房熬姜湯過來。老頭子,你去請醫師過來一趟。夫人,請到這邊來,我替您換衣服。」
萱萱神色僵硬,眼神空洞的順著莫蘭的指揮,一個口令一個動作。
莫蘭心疼的看著她的神色,一邊擦拭她的頭發,一邊小心翼翼的開口,「發生什麼事了?」
見萱萱沒有反應,莫蘭頓了頓,再次開口,「夫人,無論發生什麼事,都不要自己一個人憋在心里,您還有我們,還有少爺啊。」
冠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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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萱萱瑟縮了一下,慢慢的抬起眼,「冠爵,在哪里……」
「少爺在展園,要去請少爺回來嗎?」
「不!」萱萱快速的打斷她,神色中多了一抹驚慌,「我不要見冠爵!」
現在的她,該怎麼去面對冠爵!?現在她不能見冠爵,不能見他!
「我要回梁家。」她忽然站起,扯掉擦頭的浴巾,轉身就要往外走。
「夫人?」莫蘭訝然。
萱萱走到門邊時頓住,脊背挺的筆直,她沒有回頭,只是僵硬著聲音交代,「我要回梁家小住幾天,讓冠爵不要找我。」
聲落,她幾乎沒有听到莫蘭的回答,就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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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第幾天了?自從那天她回到梁家,就將自己鎖在房里,隔絕外界一切的消息。冠爵有找她嗎?他一定什麼都知道了吧?他是什麼心情,她又該如何去面對他?
萱萱抱著膝蓋,愣愣的盯著房門。
她以為幸福終于開始眷顧她,她以為這樣美好幸福的日子可以一直到永遠……偏偏……是老天在提醒她,她終究沒有擁有幸福的資格嗎?
「梁萱萱,你沒事縮在這里給我裝什麼大家閨秀!?」
臥室的房門被梁美伊一腳踹開,忍耐了幾天,她終于再也忍受不了盤踞在家里的低氣壓,開始對始作俑者開刀。
萱萱看著她,姿勢沒變,依舊抱著膝蓋一動不動。
「萱萱,你到底怎麼了?你知不知道那個姓司的小子已經快抓狂了?」
這個妹妹那天沖回家,一開口就是需要自己一個人靜一靜,任何人都不見,尤其是司冠爵。她開始還以為是小兩口吵架了,她也樂得好好的為難一下那個大牌的妹夫。但是這幾天來,感覺越來越不對勁。只是吵架的話,不用這麼嚴重吧……
「冠爵……他還好嗎?」萱萱張張嘴,擠出的聲音沙啞的可怕。
「就差快將整個梁氏企業拆了,你說好不好?」梁美伊毫無形象的翻了個大白眼,想到那個危險的地雷區就頭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