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搬著椅子出來,很郁悶的看著臨染……我靠,這也行,用我安慰她,真是騙小孩啊。不過她本來就是小孩,在听了臨染那樣的話之後,神情稍微好轉了一些,然後轉過頭用眼楮緊緊的盯著我︰「大姐姐,你真的認識ADRIAN嗎?」
被她這麼盯著,我感覺到後脊梁一陣寒冷︰「算是吧,我是ADRIAN的助理,每天上班都會看到他們。」
「哇,真的嗎?!我可以要一張ADRIAN的照片嗎?我最喜歡里面的帝允皇了,他好帥好帥,新歌也非常棒。啊啊啊啊,我想起來了,大姐姐你是ADRIAN新歌里的女主角,是那個僵尸對不對?!」小女孩的眼楮亮得跟燈泡一樣,她一把拉住我的手將我拖了過去。
我昏頭轉向的……僵尸?好像也可以這麼說吧。
臨染緩緩從蹲著的姿態站了起來,他臉上洋溢著淡淡的微笑︰「雪雪,過來坐好,要吃飯了呢,在別人家里不能太失禮哦。」
「我要跟大姐姐一起坐!大姐姐大姐姐,你說說ADRIAN最近在做什麼呀,他們什麼時候再開演唱會,我一定去。那首新歌的專輯我也有買哦,上面還有他們的海報,里面的歌好好听好好听,大姐姐以後要多跟我講講ADRIAN的事好不好?」她抱住我的手臂將我拖到了椅子上,我無奈的坐了下來︰「好,好……」
剛才不是一副很討厭很憎恨我的樣子嗎?怎麼一下子又變得這麼熱情了,小孩子可真是善變啊。
挪了挪擺正坐姿,我正要拿起筷子頭一轉看到臨染居然坐在了我左手邊,右手邊的是那個叫雪雪的小女孩,她挽著我的胳膊笑得很開心。對面臨染的父母態度非常友善,他們坐下之後就開始同我老爸老媽問噓問暖,弄得我一臉莫名其妙。
這算什麼?這算什麼啊?!大家一起吃一頓飯嗎?可是我總覺得好像很不協調……總有一種很莫名其妙的感覺。就好像,有什麼陰謀算計在里面。
飯吃到一半忽然燈「啪」的一聲熄滅了,我愣了一下。按道理來說這種新建成沒多久的公寓樓配電設備應該很好的吧,從窗戶望出去,外面仍舊是燈火通明的,再扭頭看看,隔壁鄰居的燈也亮著,所以並不是全城停電,而是只有我們這邊停電了。
「安蘭,去拿幾根蠟燭過來。」老媽吩咐了我一句。
我還有點莫名其妙︰「是不是保險扎跳掉了?我去看看。」
「叫你老爸去看。你先拿蠟燭,黑燈瞎火的,你讓我們坐到什麼時候。」老媽一聲令下老爸立刻站了起來咯吱咯吱朝著電表那邊走去,我則模索著往電視櫃方向爬,蠟燭就在電視櫃下面,當初老媽就是怕家里停電所以提前買過來的。
當我點了蠟燭轉過身的時候發現原本坐在椅子上的一群人早就不知蹤影了。蠟燭的光芒有些小,我左右移動了一下呼喊他們︰「媽,臨染?你們人呢?」
真是的,搞什麼名堂!一個個人跑去哪里了。
心里一邊嘀咕著一邊將蠟油滴到桌子上,然後把蠟燭放了上去(這是為了固定蠟燭,以防被風吹倒,一般在家停電點蠟燭的時候通常
都會這麼做)。弄好了之後我剛要直起身,忽然感覺到後面有人走了上來,我連忙轉過頭,是臨染?!
他今天穿著一身白色的襯衣,外套放在沙發上。也許是從來都沒有這麼近距離接觸過他,我覺得有一些尷尬。他站在面前一雙淡藍色的眼楮直直的看著我,深邃幽遠的猶如閃爍著群星的夜空。他是一個極其英俊的男人,當初第一眼見到他的時候我便知道了,夙的英俊是純淨是縴塵不染的,夙冷淡的像開放在極地的雪蓮花,好像沒有任何感情,好像不會被人間的瑣事纏身,他會給人一種拒人千里的姿態,明明對著你笑,卻感覺不到任何人類的情感。然而臨染不一樣,臨染的微笑是勾人心弦的,他就好像帶著奇異的魔力,看著你,薄薄的嘴唇微微上揚,一股莫名的力量就會牽動你的神經,讓你只看著他,看著他精致的五官,看著他優雅的頸項,看著他那起伏的胸口,還有里面跳動的心髒。
「怎,怎麼了……其他人呢?」我看著這樣的他,說話都有些疙疙瘩瘩起來,身體不由自主的往後退了一步。
臨染伸出修長而白皙的手指拂上我的頭發︰「安蘭。」
「啊,啊?」哇,媽媽啊……他要干什麼?!怎麼靠得我這麼近,呼吸都飄到我臉上了……這樣的距離,是不是太曖昧了一點。
輕輕挑起我一縷頭發,他勾著它牽引到了鼻息下︰「安蘭,我喜歡你。」
晴天霹靂……不,其實不算晴天霹靂,在他還沒有開口的前一刻,我大概就有預感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情。只是我弄不明白,怎麼也弄不明白……臨染居然當著我爸媽的面以及他爸媽的面對著我表白。
這是不是代表,他是以結婚為前提而開口的?!
我和他認識貌似也才幾個月而已,突然之間就被表白了……這種感覺就好像前幾天你遺失了一只黑色的狗,後來你在路上看到另一只黑色的狗,然後沖上去緊緊的抱住它大聲嘶吼……那狗的感受一定很郁悶。
我現在就很郁悶……咳咳,當然了,我沒說我是一條狗,我只是打個比方。
「我,我……我其實……」我其實還沒有做好思想準備!牙齒在那里打顫,我想著用什麼語氣說話才不會打擊到身邊的一群人,此刻老爸老媽,還有臨染的父母一定躲在暗處看著吧?
我真是好糾結啊,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臨染怎麼就這麼突然……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