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一群人圍著,他們問我很多問題,關于那個女人的,關于昨天晚上。我起初拼命的解釋,真的沒有出去過,真的一直呆在家里睡覺,女佣是撒了謊的。然而他們又翻出了新的證據,說門衛也看到過我出現在花壇的轉角那邊,不知道我在干什麼。
我愣住了,好像自己進入了一張鋪天蓋地的網里。
織網的人是誰?是臨染嗎?抑或是其他人???
在我的身邊,我的佣人,社區的門衛,他們一個一個都被安排好了。那麼還有誰?還有誰不是被安排的?還有誰!
後來無論他們問什麼,我都不回答,也不辯解。我只是坐在那里,看著桌台上的燈一閃一閃,好像當初那個女人晃動的空竹,在天上飛舞。
後來方千亦來了,他將我接了回去。他動用了他的權力把這件事情掩埋了下來,我回到家中之後那個女佣還在,並且面帶微笑的看著我。
方千亦走到她面前,臉色比我還要差。他一句話都不質問,而是甩手就給了她一巴掌。因為打的很重,她差一點就摔到了地上,但是勉強扶著櫃子站定。方千亦並不就此收手,他緊接著又打了一巴掌,而且比上一次還重,女佣嘴角的血都溢了出來。
我看不下去了,走上前拉住方千亦的手︰「你讓她走吧。」
方千亦冷漠的看著她︰「方家女佣的守則第一條是什麼。」
「不能說謊,不對主人說謊。」她勉強的站在那里,身子有些搖晃……
方千亦勾起嘴角,他冷笑了一聲︰「那你今天早上說了些什麼?別告訴我說你真的看見安蘭出去了,她這樣懶的人,半夜絕對不會起來的。」
我起初听到心里還有些安慰,至少方千亦是絕對信任我的,但是後面那句怎麼這麼別扭,什麼叫我這樣懶的人半夜是起不來的—_—!他可以說我這樣心地善良的人是絕對不會做出這種事情的,也可以說我這麼溫柔淑女的人絕對不會是凶手,怎麼偏偏說我懶?嘿,這男人真是。
女佣一句話都沒有說,她只站在那里,低著頭。
方千亦打了一個電話,叫管家從波士頓回來,把她帶回去,然後換一個更好的過來。我問他︰「她去了波士頓之後還要做些什麼?」
「什麼也不做,把她關在屋子里一直到她老死為止。」方千亦不冷不熱的說了一句。
我嚇得哆嗦了一下︰「會不會太殘忍了。」
「她在撒謊之前應該知道會有這樣的後果。」方千亦抱住了我的身子,他輕輕拂開我額頭上的發︰「而且,她傷害的是你。」
如果是別人,他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女佣被送走之後事情不知道為何就這樣被傳開了,他們討
論著,說小區里死了一個人,那個人是赫赫有名的方家兒媳婦殺的。而且越傳越離譜,說那個女人年輕漂亮,勾引了方家少爺,所以方家兒媳婦就把她給推到了湖里殺了。反正就是傳的亂七八糟,里面甚至還編造了非常離譜的過程。
方千亦讓我不必去在意,他會把事情調查清楚。但是我總覺得心口有什麼堵著,很難受。
因為這件事情,方家的生意居然開始變得更加難做起來。他們議論紛紛的說著,說方家的女人會殺人,而方家則故意用權力把這件事情掩蓋了。以後會不會在生意上也用這種手段,到時候不但錢沒賺出來,反而還死在里頭。
之前本來就因為金融風波弄得人人生意都不好做,有些人更加不敢投資,也不敢跟人合作。現在這件事情一出,方家的地位變得有點尷尬了。
那一天方千亦去上班,他的父親從波士頓趕回來看我,並且帶了一個新的女佣。
他坐在客廳里,臉色不改的喝著茶。我頭低得厲害,總覺得這次是因為自己……才害得方家受到冷言冷語。
他喝了幾口之後將茶放回到了桌子上,然後開了口︰「安蘭。」
「是……爸爸。」我頭刷拉一下抬起,很緊張的看著他。他呵出一口氣︰「別擔心,我們方家根基很穩,還不至于因為這麼點小事而出問題。你也不必覺得難過,這次不怪你,都怪我們派給你的那個女佣,卻沒想到她是其他人的眼線。看來我們也要像鄭家一樣,連自己身邊的人都要從小開始培養起來,太不值得信任了。」
「不是的,爸爸。這一次是因為我……如果我多留一個心眼,就不會發生這種事了。而且……」而且我也的確跟那個女人有來往。想到這里,我鼓足了勇氣去房間里取出了那枚紅寶石胸針,之前帶回來之後我又藏了起來,我不敢跟方千亦說,怕他擔心。但是既然他的父親來了,我覺得有必要跟他說明一下,要是再隱藏著,不知道之後還會發生什麼事情。
當我把紅寶石放到他面前的時候,他的眼楮微微眯了起來,然後沉默的看著它︰「這顆東西,你從哪里得來的?」
「是有人寄給我的,就是這件事情發生之前,我收到了這個東西。曾經我被人推下樓,便是在那個人的身上看到了它,因為害怕千亦會擔心,所以一直沒說。」我答道。
他伸出手緩緩的捏起了胸針︰「紅寶石……Tearsofhell的第三顆。」
我愣了一下︰「什麼Tearsofhell???」
他嘴角抽搐了兩下,然後無奈的呵出一句︰「地獄的眼淚。這顆寶石非常名貴,一顆就能夠抵得上一個城市。地獄的眼淚總共有三顆,按照寶石里面的眼淚分類第一、第二、第三。這顆寶石里頭貯藏著古銅色的眼淚,所以它是第三顆寶石。」
我愣在那里,不可思議的看著它,果然,里面有什麼東西似乎在流動著,而且散發著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