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來過了。」在教學樓的頂層,有一個女孩正倚靠著鐵網站在那里,她的身邊是一個大約三十多歲的男人,手里執著一根煙︰「我看到了。」
「他們現在的行蹤暴露了,會不會遇到危險?」女孩抬起頭來,她望向樓下的那一片操場,有幾個孩子正在那里上體育課,站成了一排,練習新的廣播體操。
男人沉思了片刻,然後道︰「他們應該是有七分的把握才會出來吧。你不用擔心,方千亦並不是那麼笨的人,他能夠讓一個公司在美國只花了幾年時間就成為數一數二的老大,自然不可能這麼輕易的就被人抓住。
「他的那家公司不是早就沒了麼。」女孩冷哼了一聲。
男人道︰「公司是沒了,但是他如果想要再次建立起來,可以不費吹灰之力。」
「連自己的老婆都保護不了的人,又有什麼用。他無能,那我就自己來。」手指一松,被抓緊的鐵網立刻松懈了下來,然後「嗖嗖」的來回晃了兩下,最後平靜了。
我回到家里之後秋姐告訴我,安逸來過電話了,他說他在學校那邊一切都很好,老師們很照顧他,並且學長學姐們也紛紛邀請他進入學生會。我挺支持他進入學生會的,那是一個鍛煉的機會,對以後工作很有幫助。大學的時候可以多參加活動,多做一些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學業只要不掛科就好了。像初中高中學生會什麼的我倒是不建議去做,因為初中高中畢竟最重視的是升學,是成績,學生會大部分都是為了學校為了其他學生而做事的,會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到時候也極有可能導致成績下滑。
大學里參加學生會有的時候還可以加分,所以我挺支持他。
安逸後來考慮了之後決定進入學生會幫他們的忙,並且開始了第一輪的軍訓。像每個孩子的父母一樣,我叮囑他備好解暑藥,而且帶上水,如果累了,吃不消了,就跟老師說,千萬不要勉強。
安逸的學校生活也一帆風順的進行著,方千亦這一邊終于有了大的突破。
當初帶走安尹的,的確另有其人,並不是帝允皇。帝允皇只是一個中間過程,他得到了安尹,便撫養他長大。之前帶走孩子的,是一個和金警官有密切聯系的人,金警官後來在我們隱藏起來之後就調離了原來的職位,去了更遠的地方,他大概是收了不少的錢,或者是交換了什麼東西,寧可降低職位遠調,也不願繼續留守。因為他知道,如果繼續追查下去,到了他的頭上一定會被曝光出什麼的。
那根藤蔓一直在,方千亦也一直在往上探索,我們注視著學校里安尹的生活,他根本就什麼也不知道,一直過的很幸福。
我忽然有一種沖動,如果他現在是幸福的話……那麼我們就不要打破這樣的局面,讓他一直幸福下去。帝允皇對他很好,我可以看得出來,幾乎什麼都依著他,甚至還親自參加他的家長會。如果他現在覺得幸福,那麼……我或許可以讓他這樣一直幸福下去。他已經不認識我們了,換句話說他只知道帝允皇是他的父親。可以享受這樣富裕的生活,也不需要跟著我們一起奔波。
如果這個秘密被揭開了,也許安尹會覺得難以接受,他會排斥,甚至怨恨我們。
所以……他要是真的覺得幸福,我願意這
樣默默的看著他,默默的注視著他。直到他徹底長大……
方千亦似乎也跟我有同樣的想法,他調查出安尹的學校明天會在上海海洋水族館參觀,他們都會去那里,而且是分批去的,所以我們也決定去看一看。也許有擦肩而過的機會,也許有視線相踫的機會,只要他還有一點點印象,哪怕只是一點點,我也會將他擁入懷里。如果他真的把什麼都忘記了,我們便會默默離開。
讓他過著現在幸福的日子。
上海海洋水族館就在東方明珠塔的旁邊,我們坐著車到了那里,然後站在門口等候著。那天下著雨,很多游客都撐著傘從旁邊走過,還有幾個小販拿著傘在那里叫賣著,為了生計而努力的工作。
我抬頭看了看不遠處高高聳立入雲端的明珠塔,心里想著什麼時候可以上去看一看……應該能夠把所有上海的美景盡收眼底吧?
「校車來了。」正看著,忽然身邊的方千亦拉了拉我的手,我轉過身看到那些孩子們從車上跳下來,吵吵嚷嚷的,站在最前端的是他們的老師,手里拿著小旗子,帶著他們走進了海洋水族館。
第一批學生里並沒有安尹,我們撐著傘站在門口等了好一會兒,終于看到他們班級的車緩緩的過來了。安尹就坐在最前端,司機的旁邊,使勁的把臉貼到玻璃上面。
我和方千亦連忙去買了票,然後率先進入了館內。
估計慢條斯理的看著旁邊牆壁上掛著的一些照片和介紹,等待著他們進到館里來。誰知那些小朋友一個個都進來了,只有安尹吵吵嚷嚷的說不要看這些魚啊螃蟹啊什麼的,他非要去東方明珠塔!
那個老師沒辦法,只要讓開車的司機陪著他去,並且幫他買了票。
我們只得出來跟上他們的腳步,排隊進入了東方明珠塔的最底層。這票分好幾種,有一種是可以抵達最頂端的那個圓球,俗稱太空艙;第二種是只抵達中間那個大圓球。按照安尹的性格,一定是去最高的地方。
上塔頂是要乘坐電梯的,而且也要排隊。安尹性子急,等不了那麼久,一直在那里吵吵嚷嚷的。司機一臉的不悅,喃喃自語了一句︰「真是太沒家教了。」
我在這邊氣得想要走過去揍那個司機一拳︰丫的,居然敢說我們家安尹沒家教!(筆者︰的確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