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豆她不是本地的?」
「嗯,她來自南城,畢業後就自己一個人過來工作了,來這邊兩年了,你別看她傻傻的,大大咧咧的,像個長不大的孩子,其實骨子里還是挺小大人的,有我們敬畏的一面。」
「噢,是嗎?怎樣的故事呢?」
「小豆是家里的掌上明珠,家里條件非常寬裕,是一個真正的富二代,她的家里是開連鎖酒店的,她爸爸在南城也有一定的地位和名氣,老爸原來是混黑社會的,後來黑道轉白道,做起了生意,但是小豆不願意做個驕傲的小公主,她不想依賴父母,畢業後選擇來到我們這個城市,自己發展事業。只身一人出來想鍛煉自己。」
「那還真不錯,現在的90後,都說是腦殘和寄生蟲,像她這樣積極向上的小女孩不多了。」
「是的,不過離開父母的真正原因還有一個,她的父母感情不是很好,總是無休止的爭吵,吵到最後就是廝打,誰也不讓誰,從小在這樣的環境中,她厭倦了,所以離開了,即便父母給她的愛不曾少過,但是她還是離開了。」
「這樣的婚姻家庭,小孩子的心靈是接受不了的,即使給她再寬裕的生活,都比不上給她一個完整的家,家庭溫暖才能真正滋潤一個幼小的心靈。」
「是的,所以喜歡她的任性和執著,骨子里有那麼點像我,我們都是天蠍座的,很能理解她的想法。」
「小樣,你家庭和睦,又沒受過虐待,不過原來你夸她的目的只是一個鋪墊啊,說半天是想暗地夸自己才是真的,得瑟了吧?」
「小人之心度君子之月復。不跟你這樣阿Q精神的人浪費口舌,哼。」
其實木南說的只是他看到的表面,自幼便知人情冷暖的我,成長過程中的許多事情只有自己親身經歷,才會深刻體會。他家庭健康,生活優越,自然而然不知道,我們出自小戶家庭的苦悶。
想起傷心的往事,于是拿起桌上的酒杯正想自顧自的倒酒,然後喝一杯,卻被木南的手按了下去,
「好啦,開玩笑的啦,你啊,說好了,他們不敬你,不許喝酒啊,小酒鬼。」
我看他一副很認真的樣子,松開了拿著酒杯的手,安分的坐在沙發上,不過心里還是有點暖暖的,想到當初,每次聚會或者泡吧,形形色色的男人,想方設法的給我斟酒,臉上寫滿了不懷好意。我內心不服輸,于是想和對方抗衡到底,總是撐著自己的身體,一直堅持硬撐到最後,然後一個人到廁所吐半天,吐完繼續喝,如此的折騰自己。
也許是歷來的傷痛,無形中化作一股力量,告訴自己在這些男人面前不能吃虧,也不甘示弱。所以每次喝酒都能堅持到對方倒下或者離開,然後一個人晃晃倒到的走到自家樓下,那兒有一個長長的椅子,最後只有它的陪伴。
醉了的時候在那吐個半天,實在不行就睡上幾個小時,不醉的時候在那獨自發呆或者偷偷哭泣,也許只有它才明白我心底的脆弱和傷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