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飛問了懸案組的同事,結果誰都說沒有拿過那份檔案。他于是就想,為什麼要在他尋找這份檔案的時候就不見了,說巧合也太巧合了點。他再仔細回想昨晚要到檔案室的情形。沒錯,有個人與他撞到了。可惜沒看清他的臉只依稀記得他手中拿著一個文件,如果沒猜錯,那一定是關于李沖的檔案。他肯定知道自己懷疑那案子有問題,便先把那檔案拿走,讓孟飛無從查起。可他不知道,這樣做反而更加加重了孟飛的懷疑。也許是他太過低估了孟飛的實力抑或是想讓孟飛知難而退。但是他錯了。他沒料到他從檔案室出來後,被值夜班的門衛劉大叔看見了。孟飛從劉大叔那里得知,那個從檔案室里出來的人就是張達。
張達,孟飛臉上從容一笑。張達,大家是否還記得這個名字?孟飛可是記得清清楚楚。沒錯,就是那天在進梅世昌酒吧的巷子里和李沖一起的那個張達。
劉大叔說︰「張達是最近才東陽分局調來的警員,反扒組一直缺人,他在東陽那里立過不少功,上邊便將他調過來填缺。」
難怪他那天沒認出我來,孟飛皺著眉頭忖著。
「他是反扒的,怎麼會從檔案室里出來?」孟飛追著劉大叔問。
劉大叔上了一把年紀,腦子沒那麼靈光,很不耐煩地跟他說︰「我只是個看門的,我哪里知道。」
孟飛只好臭著臉不再追問。可就是想不通。
這時踫巧肖娜從檔案室出來,早就把孟飛和劉大叔的話听得清清楚楚,就替劉大叔說︰「這個怎麼不問我問呢?」
劉大叔看起來很不高興,再罵了他兩句就回到門衛室去。
孟飛卻笑臉相迎,跟他說聲謝謝。然後才問肖娜︰「又要麻煩你了。」
「不用客氣。」肖她說,「張達剛調過來沒多久,有必要了解與他工作有關的案情。他經常到我這里來查閱一些檔案,幸虧有他幫忙,我才能這麼快把檔案分類整理出來。有時候哪些檔案放在哪里,他比我還熟悉。」
一個警員到檔案室去查資料,似乎沒有什麼可奇怪的。但在孟飛看來,這個張達八成是有備而來。如此一來,新的問題又來了,如果張達故意將李沖的檔案拿走,銷毀證據,那麼他為什麼要這麼做?再是,他拿走的真是關于李沖的檔案資料嗎?
從這天以後,張達像是從人間蒸發了一樣,警察局一直沒見過他的身影。孟飛也覺得納悶,到他可能去的地方都去了,也沒看見他的人影。更奇怪的是那個自稱李沖的人也不見了人影。在孟飛看來,最大的可能就是他們已經畏罪潛逃。真是這樣的嗎?
這天,他坐在辦公桌前冥想,忽然他派去查找他們下落的同事錢開明回來告訴他︰「他們兩都死了。」
「是怎麼死的?」孟飛急著想知道。
「法醫已經到達現場,檢驗後才知道。」錢開明說。
「你確定是他們兩個?」孟飛道。
錢開明就這樣回答他的︰「剛才接到報案,一個附近的居民說,看到**山上冒著,所以他就去看看,結果發現了正在被火焚燒的兩具尸體。」
「你怎麼知道就是他們?」孟飛問道。
「小莫在尸體附近找到了這幾張證件。」錢開明一邊說一邊拿給孟飛看。
孟飛看了臉色大變,立即趕往案發現場。案發現場在郊外的**山腰。這里很偏僻,附近沒有公路,只有一條小徑通向山頂。孟飛到的時候,只看見兩具被燒得面目全非的尸體。因為附近很少有人來,現場還保留得相當完好。法醫還在一絲不苟的檢查尸體。
「初步檢驗,他們都是先被人弄斷脊椎骨,使他窒息而死。凶手殘忍至極,不光把他們殺死,還要將他們的尸體給燒了,想毀尸滅跡,現在已經面目全非了。」法醫對他說。孟飛看了尸體,若有所思。
「能否判斷他們的身份?」面目全非的尸體,他是怎麼認定是他們兩個?孟只覺得不太靠譜。
「我只是來檢驗他們的死因,判定他們的身份,是你們的事。」法醫冷冷地說。
孟飛想了法醫說的每個細節,覺得不對。就叫來錢開明,拿出那兩張證件,說︰「這證件沒有被火燒過的痕跡,還是新的。照理說,再耐高溫的物品與火或其他帶高溫物體接觸後都會留下火痕。」
「什麼是火痕?」錢開明問道。
「叫你多看點書,你就不看。」孟飛這話說得臉不紅心不跳,自己平常也不怎麼看書還有臉去說別人。其實他也是那天晚上看了檔案才看到的。他解釋道︰「火痕也就是指有些東西因受熱膨脹而導致變形或爆裂,像比如塑膠制品。而有些東西可以耐高溫,像金屬制品,但這些耐高溫的物質,里含受熱就會變質。可是有些耐高溫物質,受熱也不容易變質,像金和銀,但他們其中含有雜質,這些雜質受熱後也會變質。」孟飛說得頭頭是道,也不知道是不是真懂。
但那同事就真的听明白了,還贊他有學問。孟飛的鼻子大得火車也能開得進去。
「飛哥。你的意思是說,那兩具尸體可能不是他們倆。」因為有蘇天河撐腰,警察局里的同事幾乎都他飛哥,無疑都是奉承話。錢開明年紀比他還大,也這麼叫,孟飛如果不拿出自己的真本事來,還真承受不了這個稱謂。所以他打心底發個毒誓,一定要把這些疑團給解開,讓他們看到一個真正的孟飛。
孟飛笑了笑,說︰「先等驗尸報告出來再說。」
尸體全身被燒,法醫說︰還需要進一步詳細檢查,驗尸報告要等幾天後才有結果。
「要等幾天,恐怕等不及了。」孟飛說道。錢開明听得一頭霧水,問道︰「,飛哥,為什麼這麼說?」
孟飛神情恍惚,有一股強烈的預感,說︰「我一種感覺,蘇影就在這附近。」
「飛哥,可能是你太敏感,蘇影的事,我們也很著急。你也不要太過自責。」錢開明說。
「這能不關我的事嗎/?現在想起來,真是後悔。」孟飛說。
「說真的,警察局里人人都要看好你們兩個,哪些知你身在福中不知福。要是我,早就搞定了。」錢開明說。
「真看不出來,你是這種人。你最好別有這種想法,等小影回來知道了,非把你的皮給扒了。」
「這麼狠。」
「做事去吧!到附近去看看,是否能找到別的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