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寒道︰「我知道。我听師父說過,這太蔭城及這片森林幾千年以前發生是一次水難,幾乎淹沒整個太蔭城,為了拯救被水淹沒的人,土龍傳人和水龍傳人合力在這里設下這塊鎮湖石,將泛濫的洪水盡收這個湖里。」
孟飛道︰「既然可以將水全部收入這湖里,干嘛還要留下一個機關,還有鑰匙,如果有觸動那個機關,那湖水不就又涌出來做難。」
這正是夏正大妻所想不明白的地方。
易寒道︰「這也是令人無法理解之處。我師父也從來沒跟我說過其中原由。」
夏正威道︰「現在能做的就是把水來飛放出來,對了,你還沒說放出了水來飛與尋得金簫與《金簫曲譜》有什麼關系?」
易寒道︰「尋找金簫和《金簫曲譜》的線索全都在水來飛的的身上。」
眾人又是驚訝又高興,驚訝的是尋找金簫和《金簫曲譜》竟然在水來飛的身上,高興的是,得知這兩樣東西便可以阻止一場大災難。可現在擺在眼前的難題是,放出來水來飛,可能會再引起水患,太蔭城不保。那該怎麼辦呢?
易寒的回答是︰「放出水來飛會失去太蔭城不假,但不放出,則整個天下就會大災。」
孟飛道︰「那有什麼辦法既不失去太蔭城,也不會引起天下大亂呢?」
易寒道︰「辦法肯定是有的,但目前還沒想到。」廢話!
水來風又笑了起來。
易寒冷冷地瞪了他一眼,說道︰「你笑什麼?」
水來風道︰「我笑你只是一知半解也來這里賣弄,不嫌丟人。」
易寒依然面目冰冷,不為所動。只听得水來風笑著繼續說道︰「這鎮湖石之所以能夠將湖中之水鎮得如此平靜,並不是鎮湖石本身有什麼神力,而是取決于大石之下的《金簫曲譜》。」眾人听得「金簫曲譜」四個字都是起了精神來。水來風自命高人一等,狂妄自大,又滔滔不絕地說道︰「其實《金簫曲譜》並非只有一本。當初創出這曲譜的樂師為配合五行天龍保守秘密,想出了一個出人意料的法子,刻意復抄很多本流傳于世,學音樂的人都有可能會學得到。只是他們不是金龍人,再怎麼奏也不會發現在什麼異樣。但事隔幾千年,那些手抄本幾乎都已經流失,或者毀滅,目前知道的,只有金沙谷里有一本。不過在幾天前已經被一個叫夏劍的人也是就是這個人的——」指著死了的夏流說,「親兄弟,如果我說得沒錯,他們其中一個就是木龍傳人。」
孟飛問道︰「既然是保密,干嘛要讓曲譜流傳于世,那不就更惹人注目。」
水來風轉臉向他,問道︰「小兄弟,你叫什麼名字?」
孟飛道︰「孟飛。」
水來風驚訝地說︰「原來真的是你。好!好膽識!你是第一個敢向我較勁的人。」目光中甚有欣賞之意,又說道︰「你是否听過《笑傲江湖》?」
孟飛搖搖頭。
水來風道︰「是了,《笑傲江湖》可是古時候的一個名曲,但隨著創曲人的去世,便絕傳于世,再沒有人听過。更別說幾千年前的樂師了,他們創作出的音律大多為上流社會,也為雅致所驅,知音者甚少,且他們甘願默默無聞。出手的絕作隨人而入墓,致使很多名曲只聞茂名卻不能聞其音。哪像當今的歌星,好出風頭,只當做一種娛樂,不能作為享受。是以創作《金簫龍吟曲》的樂師是想廣傳開來,讓世人以為只不過是一首普通的古曲,供人娛樂之用。世人就是愚蠢,越明顯的東西——有時候就擺在眼前——就越容易被忽略,反而越是神秘面不實在的東西越惹人注目。」
武俠大師古龍就常在他小說中說道︰「越是危險的地方越是最安全。」水來風說的是不是很有道理?
話說到這,水來風仰天吁了口氣,說道︰「人總是這樣,擺在眼前的東西不去珍惜,而且總是去追逐一些本來就不屬于自己的東西,最後在失去的時候才後悔。」說時熱淚盈眶,似乎是失去過什麼而後悔莫及。話說得如此煽情,孟飛幾乎也掉下淚來,他想到了自己和父親的那些不快樂的事來。可在眼前的這個人——水來風——他是個殺人不眨眼的人,無論怎麼煽情,總是像一個大騙子,便強忍著淚說道︰「所以你特別珍惜你和你弟弟之間的感情。」
水來風道︰「是的,所以任何傷害我弟弟的人都不得好下場。」眼楮瞪著夏正威和易寒,怒火就要噴出來似的。易寒雖沒親手傷寒過水來飛一根毫毛,但他是那個把水來飛關在這下面的人,他死了,那就拿徒弟來抵。在水來風看來這是天經地義的事。
易寒冷冷地說道︰「你說得倒是好听,但你在夏家村十年,個個待你親如兄弟,尤其是村長,而你雙如何回報?難道這也叫珍惜嗎?」
水來風已然心頭一震,低下頭去,一點之前的第一勇士的氣概也登然全無。
孟飛道︰「現今之勢迫在眉睫,還是先說說如何既能不讓太蔭城失受災,也能免去天下大患。」
水來風收住眼淚,說道︰「辦法是有的。」
孟飛道︰「什麼辦法?」
水來風說道︰「只要把另一個復本的曲譜與鎮石湖下的那本相換,用復本代替正本。」
許麗麗道︰「難道鎮湖石下的那本另有秘密?」
水來風望了她一眼,笑道︰「你不僅長得漂亮,腦子也很機靈。沒錯,這鎮湖石下的那本里有著尋找金簫和《金簫龍吟曲》的線索。要不是這樣,我弟弟也不會費盡心思來到這里闖到下面去。只可惜……」只可惜沒拿到曲譜就被夏正威發現,還被一個朱儒老頭給收了。他心里咽不下這口氣,但如今斷了一只手,無力施展功夫,只有搖搖頭,嘆著所,這些話沒說出來。
他不說出來,大家也都明白。可水來飛又不是金龍傳人,他拿到了曲譜又有什麼用呢?水來風堅持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