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飛笑道︰「這根本不是什麼古老的文字符號。」
許麗麗道︰「那是什麼?」
孟飛道︰「這本來就是我們現在所用的字,只是設計這機關的人,把整字拆散。」
許麗麗道︰「可我們現在用的字哪里是這樣像蚯蚓一樣。」孟飛笑道︰「我忘了你是喝洋墨水長大。」
易寒道︰「我明白了。」
孟飛道︰「我已餓死了,還說那麼多話。你替我說。」
易寒道︰「我們現在所用的字是楷字,而上面的字是篆字。」
許麗麗皺著眉頭,似明白了。她研習過古代文字符號,專修符號學,卻誤把這篆字拆體當成符號,壓根就想不到這是古文字。篆字,她只听過。
篆字,又有大篆小篆之分,沒學過還很難分得出。易寒可算是異學史方面博古通今,卻只知道大概,並無深入研究,因此濫而不精。是以只知有大小篆之分,卻不知何為大篆何為小篆。
孟飛笑道︰「篆字是楷字的前身,從甲骨文金文開始,演變成大篆,再變小篆,小篆後變隸書,隸書形體工整,有勁度,但書寫很慢,為求方便書寫,古代書法家簡化書寫運筆方式,成為沿用至今的規範字體——楷體。」
「這你都知道。」許麗麗道,「那上面的篆字是大篆還小篆?」
孟飛道︰「小篆是大篆的簡化體,據書寫的年代和方式來看,這無疑就是小篆。還好樂心練書法的時候努力學過小篆,雖然寫得不怎樣,卻還認得全部。只要我們把那些拆體以這首破詩的為藍本重新組字,便可以打開這石棺。設計這石棺的人也太會唬弄人了,我是五筆打字高手,組字對我來說只是小兒科。」
易寒道︰「主人博學多才,易寒十分佩服!」
孟飛听得別扭,說道︰「你也不賴,只是你沉著冷靜,卻濫而不精,我卻是輕浮之人,做事總是靠直覺。若我倆合力,互補彼此之短。什麼妖魔鬼怪決不是我們的對手。如果我說得不錯,你早就想到這石棺之中,就是操金秘笈之所在。」
易寒道︰「不錯。」
許麗麗道︰「你們倆有完沒完。既然操金秘笈在這里面,那就趕快破解這鬼密碼,拿了秘笈走人。」
孟飛走到石棺前拜了拜,說︰「將軍老祖宗,孟飛今日為了伸張正義,前來尋求操金秘笈,冒犯之處,待此事完結之後結束謝罪!」拜完即在石棺蓋上將那些零碎的拆體篆字按那詩上的字來組字。他左點右點,如在鍵盤上打五筆字一樣。所點到拆體字閃出光來,然後陷了下去。待組字完成,石棺所在之處震動起來。易寒覺得不妙,將二人拽至一邊。只見那石棺自動移開。原本石棺所擺之處竟開了往下一個口子,五柱從天洞照下的光登時往那口子照去。三人見得那口子里面道亮,又有斜下的台階。易寒先行下去,確定安全才讓他們跟著下去。三人走下台級,到底處,下面只一方大小,站著都能听到彼此的呼吸。
「前面沒路了。」
「回去。」
「來不及了。」
話音才落,那口孑已然緊掩上。可奇怪的事,里面竟然還是通明。
「這是怎麼回事?」
「你們看。」
孟飛指著頭上說道。
易寒與許麗麗都抬眼看去,見得頭上懸著一個水晶球,閃閃發亮。但這發亮的球並不稀奇,稀奇的是個正方形底四面為等邊三角形的錐體。
「易寒,把水晶球拿下來。」孟飛說道,「里面好像有字。」易寒道︰「可能有機關。」孟飛道︰「我們被困這里,早晚是一死。也許那是出去的機關。」是直覺告訴他,這個不是要命的機關。
易寒也只好拼死一博,道︰「是主人。」一躍而上,水晶球摘了下來。
那水晶球忽然閃爍,最後失去了光明。不僅如此,機關被觸動,整個暗室一陣震動。他們忽覺得身子向下沉了一下。
「這是怎麼回事?」
「整個暗室好像在上升。」
「又不是電梯。」
「也不知道要升到哪里。」
暗室忽然像是停止了,頂上也看到月光,又听得水來飛的聲音︰「可惜孟飛不在,找到了操金秘笈有何用。」
三人露出喜色,孟飛高聲叫道︰「誰說的。」他們從頂上而出,見得梅世昌,水來飛,夏流三人。
梅、水、夏三人听了孟飛滔滔不絕地述述,才明白他們原來在地下有如此奇遇,後悔自己怎麼沒跟著易寒跳下去。
「你們找到操金秘笈了嗎?」盂飛問道。
夏流把他們被火魔弄到地下之後听到三魔的談話,再怎麼追蹤三魔到了這廢城說了。三人听了也長發感嘆。孟飛拿過水晶球,看了半晌,除了「四行成金」四個字就沒其他的了。
梅世昌道︰「這就是你說的水晶球?」
孟飛嘆道︰「破球一個,也不知道干什麼用的。」
許麗麗道︰「連石棺上的迷題你都能解得開,這個應該沒什麼問題吧?」
孟飛道︰「現在最大的問題是——」他模了模肚子,如雷聲般嚕嚕叫起來。
不用他說,大家也知道什麼問題了。
身處沙漠之中,要解決他的問題,似乎比登天還難。他們帶進來的食物,本來還很充足,可遇上難纏的四魔,早就散落在地,埋進黃沙之中。哪里還有什麼可吃的東西,想像一下也許還可以。
然而,這個對夏流來說完全是小意思,別忘了他是木龍傳人,可以隨時種出可食用的植物。不過,要吃上香噴噴的葷食,他會聳聳著肩跟你說抱歉。想想也不難明白,他是木龍傳人,能造出有關植物的東西固然容易,可動物顯然金、木、水、火、土集為一體。
這個時候,孟飛已經餓得前胸貼後背,有個能吃的東西已經很滿足,還指望什麼大魚大肉。夏流在廢城中找了一快空地,撒下一抓種子,水來飛澆上水,很快就長成熟透的植物。
「這也行。」孟飛和許麗麗在心里贊道︰〝真不知道我是在做夢還是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