渺小的人居然無視自己的威嚴!那被熊熊燃燒的火焰所包圍的上古龍獸,憤怒嘶吼。碩大的頭顱之上,有一張滿是利齒的血盆大口,一雙暴虐凶殘的大眼,燃燒火焰的獸目,凶狠地盯著紫雲。幾欲將紫雲立即吞噬。
周圍的觀戰的李元真呆呆注視著這場驚天動地的戰斗。他雖為商寒師兄,但卻是第一次看見師弟放出南明離火劍中火龍真身。商明看著天神一般的父親,乖戾的臉上露出既崇敬又得意洋洋的笑容。
周圍的溫度徒然升高,幾如火海。看那火龍身上燃燒的劇烈火焰,只怕還沒等它接近,遠遠的就已經被那股炙熱之氣給噴的無法忍受。然而它听到了主人的召喚,並沒有立即撲上來,而是依附在商寒的劍掌之上。說不出詭異。
紫雲嘴角溢出一絲奇異笑容。劍勁狂旋,全力拖住商寒,為清風爭取時間。他已經明白自己絕對無法逃月兌商寒充滿殺機,畢生真元集中的這一火龍真身的劍掌。天下間也沒有人可以擋住天劍商寒的絕技「火龍天劍」。令誰也沒有想到「火龍天劍」的絕技施展,居然不是用劍,而是用手,一只修長而可怕的手。修真界見過「火龍天劍」的人都死了元神俱滅.故魔門也好,正道中人也好,他們對天劍商寒都是敬畏有加.
死亡從沒有像今天這麼接近。所有的打斗聲音一下子都遠離開了,那些燃燒火焰的熾熱光芒仿佛也遠在天邊,身體之中無比的痛楚密密侵蝕著每一寸肌膚。他的眼楮在血光中分明看到半空中那被劍掌詭異張開的一雙凶神般的血光,向自己猙獰撲來。
這一刻變得無比寧靜。
到了這一刻,紫雲才知道自己活著是如何寂寞,人生的道路是那樣地難走,又是那樣地使人黯然**,生離死別,悲歡哀樂,有誰明白他的苦痛?數十萬將士生命之死,均是因他決策失誤而冤死異國他鄉的戰場。這些年來,看似忘卻,然已深種其心中。他之愧疚悔恨,早對人生沒有了眷戀。
「蓬」的一聲巨響,商寒一震,南明離火劍附在劍體上的火龍,忽然像活過來了一樣,空氣剎那間變的灼熱,似乎即將燃燒起來般。撲向清風的無形劍氣當中,隱隱泛出詭異的火焰般的赤紅色。
清風左掌擊商寒胸口,右手卻被那條火龍吐噬。
紫雲胸口也被商寒一掌擊實,如受電擊般,身體猶如風中落葉,向左邊懸崖絕壁掉落下去。
商寒臉如死灰,「哇!」的一聲,吐出一口鮮血。
清風由空中掉落下來,昏迷了過去。右肩卻鮮血如泉涌。
樹葉碎石,卷天旋起。蘊藏著極強的法力,在周圍狂風亂舞。
剎那間,三人重創。
清風斷臂。
商寒中了天龍掌。
紫雲被商寒一掌擊落懸崖絕壁。
商寒吐了一口鮮血後。南明離火劍首次……
月兌手,插在地上,扶助顫栗抖動的身軀。
紫雲的天劍舍神落在了清風身邊。錚然而插在地面之上,陣陣輕鳴。人卻掉落了懸崖。
一條肩膀,血跡四濺,掉落在面前不遠處。
剎那間,三敗具傷。
商鳴見父親受傷,一切禍端都是因他而起。父子天性,血融于水。他萬萬想不到會是三人會拼到這麼慘烈的地步。呆愣在當場,臉上驚怒交集,慌了神色。卻是不敢走過來,他心中對父親的懼怕,委實到了極處。所有事情,一定要父親吩咐才能做。縱使到了這般時刻,心中雖然關心,但終究在一旁猶豫不決。
李元真經過這一段時間調息,傷勢也恢復不少,見掌門被清風一掌擊成重傷,立刻走了過去,扶著商寒,臉色關心道︰「掌門」。
話未必,商寒忽然不動如山的身軀,倒了下去。李元真臉背著商明臉上閃過一絲陰狠詭異之色,立刻上前扶住商寒的身體。
商鳴臉色大變,未料到父親傷勢如此之重。
李元真輸了一道真元往商寒體內探去,臉色急促變化後,好一會,神色凝重,朝一旁的商鳴道︰「鳴兒!你父親受了重傷,我要立即回去救助。那小子被掌門所傷,眼前之事,你應該能處理,你立刻把對方殺了速回。」
說完不待商鳴回話,立即施展身法,抱著商寒,往峨眉山那座宏偉宮殿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