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柏道長緩過神來,不再硬拼。施展太乙迷蹤步,巧妙閃避黑暗中看似亂七八糟,實質暗含陣法奧秘攻擊棍棒。可惜他步法靈活,但是群猴的身法同樣也是靈活多變。任何個體,在排山倒海的棍陣攻擊之下,都似乎顯得渺小。
冷不妨抽空一看,山谷四面八方均是黑影閃閃,耳中更是猿猴的駭人尖叫。一個魔門弟子,剎那間被一只力大無窮的猿猴撕成碎片。目睹情勢如此,松柏道長倒吸口寒氣,古井不波的臉上,刷刷數變。挨了幾次悶棍的松柏道長猛地大喝一聲︰「不要糾纏,它們精通陣法,飛到空中去!」
空中石猴去勢受阻,急躁的連連尖叫。忍不住目露凶光,朝妖靈魈惡吼。
虛空中妖靈魈處變不驚,冷哼一聲,雙手虛擬成抓一式「吸元手」妖氣封閉石猴逃竄的方向,兀地,一股龐大吸力籠罩向石猴。
虛空中,受如此詭秘招數襲擊,石猴措手不及,驚叫連連,拼命掙扎妖氣束縛,而身體卻依然不受控制慢慢朝妖靈魈倒飛過去。「吸元手」乃妖靈魈法術妖力所化,連道行精深的修真高手都承受不住。
這場異變,發生在瞬間。魔道兩派高手,竟被妖靈魈算計,這委實太出人意料。
活佛濟顛露出凝重神色朝魔帝拓拔玉苦笑了笑道︰「魔帝不知有沒有興趣幫和尚一個忙!」
話音一落,旁邊白衣和尚臉色一變,忍不住道︰「師叔!」佛魔兩派仇怨比之魔道更深,自魔教以來,佛魔兩派的就一直處在激烈的斗爭之下。兩派傷亡人數不可計數,活佛濟顛卻提出和魔帝拓拔玉聯手,這未免太匪夷所思!白衣也算佛門中一個異類了,未想到這個古怪師叔更加大膽怪異。難怪師傅一提起這個師叔!就頭疼不已!甚至經常罰濟顛師叔面壁,不輕易放他出山門。白衣和尚法號就是「白衣」這個古怪名號,他自己堅持要的!加上他本身又是這一代佛宗弟子中不世出的天縱之才,其佛法修行直追其師大雷音寺方丈慧遠大師。慧遠添為佛宗第一佛法大師,其佛法道行精湛莫測,曾在正道武道大賽上驚鴻一瞥後,突然于三百年前神秘圓寂。白衣在佛法修行上罕見的天資,被慧遠大師允許特例進入羅漢堂修行禪宗不傳秘技。僅僅百年時間,就闖出羅漢堂十八銅人陣。獲得可以自由出入世間的資格。可惜在人間游歷,回到菩陀山後卻荒廢佛法,痴迷于書法繪畫!更屢屢犯戒。于佛法莊嚴戒律森嚴的菩陀山巨石佛窟里面到處畫著女繪。這令現今的大雷音寺方丈痛惜震怒不已,又恐他四處惹禍,于是將白衣關了禁閉。一直得最近,突然收到昆侖道派發來的真貼,得知異寶出世,才被派出來花果山。
魔帝拓拔玉竟然點了點建議道︰「和尚勿要留手,妖靈魈恐怕你我聯手也不見得能留得住,一出手必須盡全力,方有機會!」話語里似乎知道些什麼,聲音亦首次變的沉重。
白衣一震,心頭更訝然不解,以魔門第一高手魔帝的身份,竟然會同意師叔聯手的提議。
拓拔玉露出淡淡的笑容與活佛濟顛對視一眼,兀地,騰空而起,閃電般朝修真界最凶殘的惡魔妖靈魈迫去。
魔術師楊露出猥瑣!非常之猥瑣!的招牌笑容嘖嘖道︰「小和尚!菩陀山的伙食不錯嘛!瞧你養的白白淨淨的!就是腦袋瓜和跟木頭沒二樣,非常時刻,正魔界限同樣也可以是朋友。虧那酒肉和尚經常在我面前夸你聰明過人,這點都明白不過來。哦!對了!小和尚你畫在菩陀山龍雲佛窟的那幾幅圖,非常有意思,什麼時候也畫兩幅送給小老頭啊!」說完頓了頓,
小心翼翼從懷里拿出幾幅壁畫拓本,也不顧什麼場和,什麼情況,一邊嘆氣道︰「酒肉和尚送給我的拓本,失了許多神妙……!
白衣頓時臉色一紅,目瞪口呆看著魔術師楊,心頭悔恨不已。那時他剛剛游歷回山不久,踫上濟顛被罰面壁思過,加上師傅慧遠圓寂,經不過濟顛誘惑,喝了點酒。游歷記憶最深就在一處地方,不小心看到山地里男歡女愛的場面。游歷那段時間,他從人間一位繪畫宗師手上學得了繪畫,並沉迷其中,故而借著酒勁,在龍雲佛窟的佛壁上畫了下來。這件事情除了濟顛沒人知道。
魔帝拓拔玉腳踏虛空,身軀奇異飄忽,令人無法看清楚到他前進方向的位置。整個人詭異莫名在夜幕中直迫上去,先起步的濟顛和尚反而落後一分。魔門第一人果然名不虛傳。僅電光火石瞬間,就欺到妖靈魈上方。
修煉一途,道家講究是順應天道,以自身熔入天地,以達天人合一之境。而魔道完全是逆天行事,天上地下惟我獨尊,主修一個我字。一個天,一個我。所以修煉出來的氣質都有所不同,道家瀟灑飄逸,御雲乘風。魔道王霸詭異,無所不為。
相對于人妖的沖突,道魔之間的沖突更加激壯慘烈,道家的思想更加深入人心,魔道卻為世人所不容,所以魔道一直處于弱勢,往往魔道之人一現身,就遭來無窮的追殺。可以說是道魔之間,不共戴天。不過,時日變千,斗轉星移。現在的正道魔門之爭已經沒有了以前見面就仇殺的地步,反而相互之間更見容忍。
見到魔帝拓拔玉出手既有道家瀟灑飄逸,又有魔道王霸詭異!在場修真者無不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