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另一張面具
荊善笑了笑，有些諷刺，道︰「是嗎？那我真是謝謝你了。DANKAN.贏Q幣，」
當年對戰荊辰那一役他也同樣參與了，最終的結果是眼睜睜看著幾個兄弟都死在荊辰手中，只有自己和七弟荊彥僥幸活了下來。對于荊辰親手奔走他幾名兄弟的恨一直深刻荊善心中，若說厭惡荊羽，他並不比荊家的其他人少。
「算了！」荊羽搖搖頭，摟著夏欺雪那已然冰冷的尸體，走向一邊。
對于荊善，荊羽是真的生不起殺意，但是毀滅荊家的想法是不可能改變的，那是父親的遺願。既然終有一天會親臨荊家將之毀滅，荊羽也不著急在些與這些人拼個生死，雖然他自信能勝。
「絕對不能讓這小子離開！」柯守在一旁將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迅速思量。
可以預見，荊羽和地星島的仇怨已經結成一個死結，是無論如何也解不開的，只能斬斷。柯守在思量，是不是應該現在出手殺了荊羽，現在荊羽的實力已經讓他恐懼，如果任其發展日後更是不可想象。
「但是，這小子連荊越都能如此輕易的勝過，我即使出手也未必能勝他！」雖然知道利弊所在，柯守卻有些拿不定主意。
之前柯守剛剛與荊越動過手，知道荊越的實力，雖然他使出狠招也能贏下，卻也未必能像荊羽這麼簡單。加上，之前荊羽爆發出的那種威勢讓柯守都感到戰栗，現在他也看不透荊羽到底有多少實力。
「之前各勢力都圍攻過這小子，已經結下仇怨，這小子如果成長起來對他們也是威脅，如果能催動他們一起出手……」心中迅速思量，柯守在這一刻已經做出決定。
「各位！」決定之後，柯守立即大喝出聲，對周圍的人道︰「你們真的要放這小子就這樣離開嗎？」
眾人都是一怔，不解柯守這話是什麼意思。
荊羽的腳步也猛然停下，轉頭淡淡望著柯守，心中已經大概猜到他要玩什麼把戲。
「荊羽！天才啊！單單身上放出的余威就讓我老頭子感到恐懼！」柯守走上前，在場中慢步而行，卻與荊羽保持著距離，不敢接近，一邊朗聲道︰「我地星島之前曾經攻擊過這少年，想在他如今的實力下恐怕要離開是不能了，只能用這把老骨頭與之一拼，只是在此提醒一下各位，之前圍攻過他的人，今日如果他離開了日後能忘記你們麼？」
「哼！這老頭倒是好算計！」韓霜微微冷笑，已經看出柯守的意圖。
幾句話點醒了這些人︰你們都攻擊過荊羽，而今荊羽擁有現在的實力，也許現在不動手是因為沒有把握勝過在場人，但幾年後有誰能擋？如果那時荊羽忘記了你們倒還好說，如果沒忘你們也將會和我現在的地星島一樣。
「這老頭是要讓所有人一起動手！」荊羽淡漠看著這一切，並不出言。
柯守的幾句話雖短，卻說得恰到好處，各方的勢力都驚醒了過來，心中現出和柯守一樣的想法——絕不能放縱荊羽離去！、
「看來是又要動手了！」南宮起松松肩膀，顯得有些興奮。在旁邊看幾個天才打了那麼久，其實早就想自己也出去打一場了。
「不！你退下！」南宮家的長老走了出來，語氣不容拒絕。
微微愣了一下，南宮起道︰「難道長老要親自動手？」
南宮家的長老名叫南宮正，一邊向外走出一邊道︰「他的實力已經不是你們能對付的，即使所有天才圍攻也只有死的份！」
親眼見到荊越那恐怖的白火被突破，加上之前感受到那詭異的黑霧中傳來的波動，南宮正已經將荊羽的實力提升到一個不的高度，絕非這些少年人物可比。
听到南宮正的話，南宮起又是微微愣了一愣，拳頭忍不住握緊，感到不甘。
荊羽面具下的臉看起來還要比二十歲的他年輕了太多，而今卻被說成遠遠不如荊羽，雖然他也知道這很可能是事實，但就是不願接受。
「這次是長老級別的圍攻嗎？」荊羽目光平靜，淡淡掃過從各方走出來的人。
極樂教、人王教、地星島、月影宗、昊土宗、幽玄宗、慕容家、南宮家、姬家、姜家……每一邊走出來的都是四十歲以上的人物，自不是那些年輕人可比，不用想也能知道實力都是和柯守一個級別。
天一宗和極雪宗仍是保持原來的態度，無人上前。
「雖然有心相助，但是這個情況……」韓霜搖頭嘆息。
對方人數太多了，即使他說要幫忙宗內的長老也不會同意的，面對偷走極雪功法的人，他們能不一起出手已經是難得了。
琊天這邊也是一樣，不過他們的長老此時有些感激天一了，之前沒有圍攻荊羽，與之成為對立的敵人。
五大世家那邊幾乎都出來了，倒是荊家……
「你們呢？」荊羽把目光轉向他們，淡淡詢問。
荊家這邊沒有一個人出來，最恨荊羽的他們此時卻反而站在最後面，像是沒有出手的意思。
「我來。」
一個人站了出來，卻讓人意外的不是長老級人物。
「你？」荊羽平淡的雙眼出現波動，微微皺眉。
出來的是那戴面具的男子，此前荊羽就一直在好奇他的身份，至此仍是沒有得知。
「好久不見。」戴面具的男子似乎笑了笑，因為看不到臉無法確認。
「是很久。」荊羽點點頭，卻不知道他說的是距離半年以前那次見，還是更早之前。
「想不起我了麼？」戴面具的男子輕輕一笑，這次是真的笑了，他伸手解下臉上的面具，露出了面具下的一張臉。
「你是……」荊羽微微吃驚，雖然覺得那張臉很熟悉，卻認不出來，因為……
男子面具下是一張布滿了傷疤的臉，道道傷疤就如蟲子一樣爬在他臉上，丑陋無比，已經認不出原來的樣子。
周邊的人即使見多了怪事，看到這張臉卻忍不住吃了一驚。
「還是認不出我嗎？」男子那張丑陋的臉微微一動，像是在笑，卻丑陋無比，道︰「也是呢，我的臉已經變成了這樣，你怎麼可能再認得出呢？」
荊羽認出了，幾乎是月兌口而出道︰「你是荊易！」
在荊羽還是十歲的時候，曾經在家族中曾與荊易動過手，後來因為荊缺的介入，荊易輸了，而後離去，雖然同為荊家人，但荊羽和他只見過一次。
雖然只有一次，雖然荊易的臉已經被毀了，但在他摘下面具時，荊羽卻馬上認出了他，說不上是什麼原因。
「呵呵，你還記得我啊？」荊易又笑了笑，但是那張遍布傷痕的臉笑起來卻比鬼還恐怖。
荊羽雖然與荊易動過手，但對這個人卻沒有什麼恨，至少這人沒有像其他荊氏族人看自己的那種眼神，道︰「為什麼你的臉會變成這樣？」
看得出來，荊易臉上的傷痕都是刀劍一類的利器劃出來的，荊羽想不到什麼人這麼狠心，居然將他一張臉劃成這樣。
「六年前就已經這樣了。」荊易眼中平淡，提起那件事情仿佛沒有多少感傷。
「六年前？」荊羽心中莫名一酸，那剛好是他與荊易動手那一年，現在想來大概與自己有什麼關系。
「就在那天，跟你交手之後。」荊易非常平靜，沒有悲傷，甚至在笑。
那一天，荊羽易與荊羽動手之前那中年男子曾經說過，荊易如果不能勝過荊羽，就錯得離譜，那句話的意思就是荊易如果輸了就沒臉再見他。
本來荊易也許能贏，但是由于荊缺的出現，他輸給了荊羽，他知道已經沒臉，回去見那中年人，卻還是回去了，因為他必須回去！
「你輸了。」中年人見荊易回來，只淡淡說了這麼一句話。
因為這一句話，荊易的劍被劃卡幾十道刀傷，從那以後他便戴上一個冰冷的面具，遮住他那張變得無比丑陋的臉。
「我輸了，但是卻還是回去見了他，就在那一天，我的臉變成了這樣。」荊易的話語無比平靜，但听到荊羽心中卻極不是滋味。
「抱歉，我害了你。」荊羽露出愧色，有些不忍。
在他看來這荊易對他並沒有多少仇恨，那種眼神荊羽看了太多，已經很容易分辨，荊易看他的眼神很純淨，沒有那種厭惡與冷漠，甚至有種拿他當親人一樣的親近。
「都已經過去了。」荊易將手中的面具重新戴上，遮住他那張恐怖的臉。
「那今天你來，是要向我報仇嗎？」荊羽目光有些暗淡，對于那些不厭惡他的荊家之人，他仍是生不出殺意，畢竟那是流著同樣鮮血的族人。
「不是。」荊易道︰「我變成這樣與你無關，我從來也不恨你，今天會來，只是因為他要我殺了你。」
听到荊易的話，荊羽心不忍，道︰「他是誰？」
「他……」荊易面具下平靜的眼楮突然露出一絲痛楚，道︰「是我父親！」
荊羽一震，父親！居然是這麼一個人把他的臉劃成了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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