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o72帝國的榮耀第二百零四章擴廓帖木兒二
明歷五年三月。漠北和寧草原上。盡管四處已經可丑青晴」草。從北方吹過來的寒風還是像刀子一樣割著人的臉。
遠遠走過一行騎者他們個個都無精打采耷拉著個腦袋臉上的面黃肌瘦和疲憊顯示出他們吃過不小的苦頭。
「也迭兒這次明軍來了多少人?」
「大約來了四萬騎兵。」
「損失如何?」
「在近兩個月中他們橫掃了翰爾寒河及馬頭讓。以西兩千多里的地方。連外刺王部也受到波及。大約有一萬一千丁被殺牛羊約六十五萬頭被殺良馬六千匹被掠走。加上去冬的大雪比較大已經有七十多全部族找不到活口還有二十多全部族不見了蹤跡。」也迭兒組喪地說道。
「這里是蒙古的根基現在卻毀于一旦。」
「擴廓帖木兒王爺這明人也太狡猾了吧。」
「狡猾?」擴廓帖木兒一時陷入了沉思他從心底涌起一種感覺不是自己不行而是敵人太狡猾。十幾年的戰事都讓這些明軍打成精了。擴廓帖木兒自領命統領北元大軍以來一直想給明軍一個教。他領兵南下漠南打了幾回可是那里的明軍憑借地利人和。讓擴廓帖木兒一點便宜都沒有佔到。無奈之下擴廓帖木兒糾集了五萬多騎只匯集在木嶺站道附近準備好好伏擊明軍暴雪行動的一支。
不知道是不是走漏了風聲此前一向準時的明軍突然不來了過了十幾天也不見蹤跡。正當擴廓帖木兒納悶時卻從後方傳來了消息。四萬明軍騎兵突然從甘肅亦乃集路直接殺出直奔漠北草原在翰爾寒河以西一路掃蕩。
那個地區是漠北草原受暴雪行動禍害較輕的地區也是北元手里最大的支持了擴廓帖木兒手里的五萬騎兵一多半是來自那里听說明軍沖進老窩一時嚇得不輕。他們都知道明軍暴雪行動掃過後的慘景。擔心家人親友紛紛潰散回家。擴靡帖木兒見軍心已散只好領軍回師。
這邊網一動在對面等了許久的馮國勝立即將手里四萬多騎兵放了出來咬著擴廓帖木兒的咬。擴廓帖木兒郁悶壞了想打吧手下人個個歸心似箭只想早點回去拯救家人早就沒有了斗志。就這樣一路跑一路追回到和林一個壞消息又傳來了讓漠北草原牧民聞風喪膽的東北諸族騎兵又聚集了十萬余眾從東邊鋪天蓋地地殺來。
整個戰局處于一片混亂狀態。北元統軍主將擴廓帖木兒到最後除了他手里五千親兵幾乎指揮不動人了。不是別人不听他的而是實在找不到人了。明軍從三面氣勢洶洶地殺來已經飽受暴雪行動之苦的漠北軍民膽都嚇破漠北草原人口銳減了一半多就是拜這暴雪行動所賜。所以這些漠北軍民有的自顧逃命有的四處亂竄有的跟明軍決一死戰。全部慌成了一團。
元軍指揮不靈擴廓帖木兒再驍勇神武也不管用。此役國公月兌火赤、樞密知院愛足、平章完者不花、太尉蠻子等兩千多將領官員皆死于亂軍之中郟王以下官員一千八百六十五人被俘軍士男女四萬多人被殺兩萬余人被俘。
當明軍按照往年慣例在冬雪到來之初撤回去漠北草原才逐漸地平息下來可是連續不斷的大雪卻是雪上加霜甚至連損失都無法統計。
直到了開春北元這才清點出來除了西邊北元所能控制的地區已經是人煙稀少牛馬難見人口幾乎是十成去了八成這其中有明軍的功勞有寒冬的功勞也有畏懼逃離的結果。
愛敬識理達臘聞到這一噩耗連吐數日血最後病重去世。這個蒙古大行臨終前只能恨恨地念道︰「恨不能殺盡明人!」
其第月兌古思帖木兒即位可是幾乎成了光棍司令一個了而擴廓帖木兒身邊也沒剩幾斤人了。看到北元的破落相漠北草原各大勢力便開始離心離德更加不听招呼了就是北元內部也是人心渙散各自想著各自的去路。
「王爺這些明人也太狠了吧四只了他們居然堅持四只不計傷亡地侵襲草原。」也迭爾忿忿地說道。
「他們的皇帝是個瘋子。」擴廓帖木兒喃喃地說道。
開春後他基本上模清楚了去年明軍暴雪行動的經過。突入西邊的是陝甘一線的傅友德、徐達部他們步步為營向甘肅推進已經佔據了甘州。可能是明軍看到前幾次暴雪行動一次比一次艱難所以就想出新法動用陝甘的明軍從甘州出。沿著張掖河直至亦乃集路然後再從那縣越過大漠直趨漠北月復地。
「是啊只有瘋子才能干出這樣的事情來。」也迭兒深有感觸地說道。
明軍每年的暴雪行動除了給漠北草原帶來極大的損失外。自己也損失不小一次暴雪行動起碼要傷亡五萬人以上。按照這個傷亡數字。明軍應該早就停了下來可是他們偏不就是咬著牙跟你北元抗。
明朝堅持得住北元可堅持不下。本來每次暴雪行動北元的損失是明軍的數倍明朝只要花上十幾二十年便可以恢復元氣可是北元由于漠北草原的惡劣環境沒個百余年根本恢復不了元氣。而且大家都看明白了明軍的暴雪行動都是以重利驅使漠南、河西、東北等諸族騎兵為主進行的。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在大明大筆錢財的誘使下在漠北草原眾多牛羊女人的吸引下這些原本是蒙古人附庸的諸族騎兵一波接著一波地踏上漠北草原毫不留情的掠走一切能帶走的東西。
對于這些北元沒有什麼好說的草原上就是弱肉強食你北元強的時候自然可以魚肉那些諸族現在你被大明打得傷了元氣諸族自然要來搶你的東西。
「王爺這日子是越地不能過了。不少部族雖然僥幸逃得一些人丁可是牛羊馬匹全沒了他們該怎麼活呀?」看了一會遠處也迭兒抱怨道。再謹讀四友布盯加此o
心這草原上凡經沒有什麼活路了習」擴廓帖木兒冷冷柵…不喜歡草原他覺得這里太空曠了看不到一點「文明」的氣息還是河南老家和山西好可是永遠都回不去了。
听到這話也迭兒眼楮閃過幾道凜光但是隨取消失了臉上還是那種黯然痛惜的神情。
「王爺天色不早了我們就在這里扎帳休息了吧。」
「好吧!」
堆火在帳篷里歡快地跳動著半只羊羔在架子上被烤的金黃擴廓帖木兒坐在火邊端著酒杯失神的看著不斷晃動的火苗。
「王爺你在想什麼?」在一旁也拿著酒杯的也迭兒。
「在想一些往事。」擴癢帖木兒漫不經心地答道。
他追溯著自己的記憶現在明軍北伐之前自己是順風順水百戰百勝可是從與明軍交手開始。擴廓帖木兒就覺得自己被牽著鼻子走。毫無招架之力。這到底是明軍的武器太厲害了還是他們軍謀太深遠了。擴廓帖木兒仔細研究過明軍的作戰方式現沒有什麼出奇的地方。完全是以優勢兵力和優勢武器壓著元軍打。
其實能在戰場上形成優勢就是一種高明的策略和手段。身經百戰的擴廓帖木兒感嘆道他知道戰場上變化無常能將幾路數以十萬計的兵馬集中一處能讓元軍乖乖地進入指定戰場沒有高明的手段和謀略的確很難辦到。
擴廓帖木兒還知道明軍有一種與眾不同的人員政工軍官听說屬于大明樞密院軍政司他們能說會道。極會盅惑人心。明軍時剪保持著高昂的士氣必勝的斗志這些政工軍官功不可沒。而正是這些政工軍官將漠南、河西、東北諸族騎兵煽動的如同蒙古人的世敵仇人一般。使得這些騎兵懷著對蒙古人的仇恨對美好未來的憧憬義無反顧地一次又一次地踏上漠北草原。以前就听說過劉浩然及其手下極會盅惑人心看來不假呀。
正當擴廓帖木兒胡思亂想著也迭兒給旁邊幾位部將使了個眼色。然後端著酒杯湊了過來說道︰「王爺現在朝廷沒落大家伙心里都亂得慌希望有人帶著他們奔個活路。王爺你素來威望甚高你帶著咱們走吧。」
擴廓帖木兒眼楮一眯深深地看了一眼也迭兒默然著不說話。
也迭兒以為擴廓帖木兒心動了連忙接言道︰「王爺我也迭兒手下還有七八千號人一並听從王爺的吩咐你指向東我們不敢向西。」
擴廓帖木兒仰將杯中一飲而盡嘆了口氣悠悠地說道︰「我的生父是漢人母親是蒙古人而且還是蒙古人旁支原本這草原上的破事與我何干。只是義父和授業老夫子都曾經對我說過男兒做事當有始有終。臨陣月兌逃畏難不繼不是男子漢大丈夫所為。」
「我既然效忠了朝廷就只能一心為其效力不管它是興旺也好破落也好我只能盡一個做臣子的本分。」
也迭兒眼楮一眨臉上泛起凌厲肅殺之氣︰「既然王爺不願與我等同路也就沒有什麼好說的了。
擴廓帖木兒輕笑了一下捻著酒杯說道︰「你應該是阿里不哥的子孫吧。」
也迭兒愣了一下毫不掩飾地說道︰「正是。」
「當年你先祖阿里不哥與世祖先皇爭奪蒙古大汗阿里不哥有草原上的支持而世祖卻得中原鼎力相助。所以才榮登大寶。百余年過去。你們還是按捺不住了。」
「我也是黃金家族一員忽必烈一脈不僅竊取汗位還將蒙古帶到今日之絕境我等自然再也不能再袖手旁觀了我要承擔起身為黃金家族子孫的責任。」
擴靡帖木兒不由嗤笑了一聲。「責任?真是可笑只不過是想趁火打劫一逞私欲野心罷了何必說得如此大義凜然。」
也迭兒不由臉色暗紅惱羞成怒地說道︰「王爺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你現在後悔還來得及。你是朝廷重臣豈能看著萬千蒙古人陷于死地而不顧?」
「後悔?有什麼後悔的?我現在孤身一人老婆兒女親友家人都落在明軍的手里我何足懼哉!」
「王爺我最後再問你一次!」也迭兒咬著牙說道。
「不要再問了我知道你那點小心思無非是推我出來殺了月兌古思帖木兒讓弒君的惡名由我頂上然後你再出來做好人殺了我以獲民心。」
看擴靡帖木兒說破自己的心思也迭兒不由大怒︰「既然如此來人送王爺上路。」
擴廓帖木兒被牽至帳外數十人持刀在那里等著。他看了看月色下的草原那一望無際的草原如同被抹上了一層牛女乃。
「這麼個草原怎麼能和中原相比大明皇帝為了得到它居然不惜一切代價真是個瘋子。」擴廓帖木兒喃喃地說道。
他轉過頭對也迭兒說道︰「听說成吉思汗立下規矩不能讓黃金家族的血流到草原上所以月兌古思帖木兒的下場估計是被你們絞死。我不是黃金家族應該享受不到這份待遇找把快刀來吧。」
也迭兒陰沉著臉不說話指了指一個大漢然後揮揮手讓他去行刑。
看到大漢走過來擴廓帖木兒盯著他手里的刀看了一會問道︰「刀快否?」
大漢愣了一下結結巴巴地答道︰「這是大明軍士所用的鋼刀很鋒利。」
「也罷不能死于明軍之手卻死在明人刀下也是天意。」擴廓帖木兒長嘆了一聲閉上了自己的眼楮。
也迭兒殺了擴廓帖木兒之後。隨即又縊殺了月兌古思帖木兒然後自稱蒙古大汗。一時間草原上風雲激蕩。
擴廓帖木兒被殺身亡的消息傳到南京劉浩然默然了許久才幽幽地說了一句︰「恨不能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