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464第二百二十三章11834蜀一
歷七年公元1刃?年六月十五日。巫山縣里曉八開始就火炮齊鳴,硝煙彌漫,數萬紅色軍裝的明軍將這座山城團團圍住,一時間只看到明軍的紅色旌旗漫山遍野,像秋火一樣向巫山蔓延過來。
隨著劉浩然的軍令,早在明歷六年就做好準備的武昌衛戍區大都督朱亮祖率領三個常備師,外加配置六個守備步兵團、兩個守備炮兵團,共計七萬余人,在長江第一艦隊的配合下從江陵出,揮師西征伐蜀。
但走過了夷陵。問題就出現了,由于長江三峽的緣故。兩岸高峰夾峙,港面狹窄曲折,江中灘礁棋布,水流洶涌湍急。萬山磅礡水浹漆,山環水抱爭縈行。時則岸山壁立如著斧,相間似欲兩相扶。時則危崖屹立水中堵,港流阻塞路疑無。靠人力劃槳的長江戰船無法逆流而上,因此也無法提供強大的艦炮掩護。而且三峽兩邊山路狹窄,大軍難以通。
經過十幾日的行軍,朱亮祖終于率領大軍抵達巫山城,而夏國三千守軍憑險撫守,擋住了明軍西進的去路,于是戰事正式爆。
明軍開始兩日打得相當辛苦,靠著士兵們肩扛手抬運上來的十門九斤野炮無法對修在山上的產生威脅,甚至由于地勢狹窄。無法直接炮擊巫山城。
直到最後湖北布政使動員招募了一萬五千民夫,用拉縴的方式將數十艘船只逆水而上。運來了四門攻城重炮和六門向炮以及大批彈藥糧草,這才改變了戰局。十門攻城利器很快就揮了其威力,不到兩個,時辰,巫山城便籠罩在了轟鳴和硝煙之中。
巫山城雖然扼守要道,但是它並不大,十門火炮不間斷地炮擊讓守軍損失慘重,更重要的是讓城里的軍民士氣低落。他們心里都知道,城外的明軍橫掃大江南北,連塞北漠南都被他們打平了,軍勢不可一世。夏國只是據守偏遠一隅,對抗挾氣吞天下之勢的明軍,的確像是螳臂當車,他們心里早就沒有了信心,還堅守在巫山城,只是憑借著心中殘留的對夏國的忠誠。
當日下午,巫山城陷,但是明軍主將朱薦祖心里明白,自己只是走出第一步而已,前面的征途將會更加艱辛。
六月二十日,第十六師統制兼前敵指揮李文忠少將率部進抵大溪口,準備從夏軍守將莫仁壽手里奪取翟塘峽天險。
但是莫仁壽是跟隨明玉珍起兵的夏國驍將,鎮守疊州今奉節多年,早就做好了一切準備。他命人用鐵索橫斷峽口,阻止明軍戰船逆江而上,並火向重慶求援。
得知門戶羞州有險,夏國重臣驍將戴壽、吳友仁、部興率兵緊急增援,與莫仁壽合兵一處,依據天塹。嚴密防守。他們于鐵索外,北倚羊角山,南倚南城寨,鑿兩崖壁。引纜為三座飛橋,上面平以木板,做成水塞,置炮石、木竿、鐵統于其上,並傍橋兩岸復置火炮十數門,可謂之固如金湯。
李文忠先偵察了一番當地的地形,然後命下屬甲六十四步兵團統領韋權率所部在長江北岸赤甲山登6,進攻羹州城,甲六十五步兵團統領李嘯雲在南岸白鹽山登6,進攻南城寨,自己率領甲六十三步兵團,乙九十五步兵團、乙九十六步兵團,在甲三百一十一炮兵團的掩護下出大溪口,向翟塘守軍起進攻。
按照明軍軍制。從編號第一的甲一團,即常遇春近衛團到甲三百團是常備步兵團,從甲第三百零一團到甲四百團是常備炮兵團,從甲三百零一到甲四百團是常備騎兵團,從甲四百零一團到甲五百團是常備輻重團;乙一團到乙三百團是守備步兵團,乙三百零一團到乙四百團是守備炮兵團,從乙四百零一團到乙六百團是守備騎兵團。乙六百零一團到乙七百團是守備插重團。
從上面的部署可以看到,李文忠準備以兩個常備步兵團向夏軍左右兩翼起進攻,掩護自己率主力從正面起進攻。由于的形的緣故,「神扣妙算。在這里是派不上用場了,只能是硬拼硬,完全看實力。
韋權部剛一登6。就被兩千夏軍阻與赤甲山下,雙方激戰了兩個時辰,雖然明軍滑膛槍齊射,但是夏軍憑借山險和修建堅固的木柑工事,損失不是很大。由于韋權部只是做牽制性進攻,他可舍不得讓自己的部屬去做無謂的犧牲。夏軍在半山腰上,進攻他們必須仰攻,而且山道崎嶇,明軍必須將兵力分散,無法形成優勢兵力,在這種情況下,他們面臨的夏軍弓弩箭矢將帶來極大的威脅,而且夏軍在山上還布有幾門火炮,雖然威力遠不及明軍火炮,但是在明軍火炮暫時無法運上來的情況下,足以為夏軍提供壓制性火力掩護。因此,韋權部只好受阻于赤甲山下。
李嘯雲在南城寨也面臨同樣的問題。雖然這里沒有赤甲山那樣擁有險要的山勢地形。但是它是一座完整的防御城堡工事。加上同樣有幾門火炮掩護,缺少重火力掩護的李嘯雲部照樣啃不動它。受阻于城寨腳。
李文忠率主力向翟塘起正面進攻,由于水流湍急,所乘戰船無法迅向前,而且又有鐵索橫江,飛板木柵工事正當其中。明軍才一靠近,弓弩箭矢、火統鐵炮便齊,拼命地壓制明軍的去路。而甲三百一十一炮兵團由于地勢狹窄的緣故,無法在江面上擺開,只好在岸邊設置炮兵陣地,但是距離又太遠,出有效射程之外,無法對夏軍工事進行有效打擊。
苦戰兩個多時辰,明軍死傷數百人,只好無功而返,退回大溪口營。
兩早後,朱亮祖率主力趕到。
听完李文忠的戰況匯報,朱亮祖陷入了沉思中。他知道李文忠此人好學問,通韜略。交文士,嚴治軍,臨陣奮勇。在南京6軍軍官學堂學習時,劉浩然就稱贊他是「器量沉宏,人莫測其際。臨陣舜厲歷風,遇大敵益壯」而且年紀還算年輕,現在才三十三歲,正是淮西派重點培養的中生代將領。他既然說這翟塘難啃,自然不會作假。葵州是重慶以東最大的天險和門戶,而翟塘則是羹
「;一引久險門國重臣名將們知道其中的利害關系,要不期心一下子聚集了這麼大將和兵馬。
「思本,既然人力無法撼動,我們只好等待長江水師的重炮。」
接到朱亮祖的急報,前往江陵坐鎮支援的湖北布政使胡廷瑞立即出「支援前線。支持統一戰爭!」動員口號,經過軍政軍官、地方官員各文工劇團的鼓動宣傳,十幾萬湖北民眾紛紛響應,他們不僅操舟駕船。向前線運送了大批軍插糧草,更是集中了上萬民夫,日夜拉縴,硬是將長江第一艦隊的兩艘火炮主力艦從夷陵拉到巫山,然後繼續向大溪口前進。
看著江面上船只」流不息,兩岸縴夫號聲震天,隨軍采訪的《大明邸報》記者回了一篇熱情洋溢的報道︰「民心所向,無可阻擋,伐蜀統一戰爭不僅是將士們用鮮血打出來的,更是數萬湖北百姓用肩膀拉出來的!」
七月初三。兩艘重達上千噸的火炮主力艦硬是被民夫們拉到了大溪口,越往上,水道越窄,幸好火炮主力戰艦身體修長,又是針對內河設計的,吃水遠比海船淺,在將木漿收起來之後,戰艦小心翼翼地避開暗礁險灘。終于堪堪地被拉了上來。
當天中午。在岸邊固定好的兩艘火炮主力戰艦當即威,總計四十八門十二斤艦載炮向翟塘夏軍水寨傾瀉著炮彈。
听到如雷的炮聲響起,江面上卷起一團又一團的煙霧,聚在遠處的上萬湖北民夫爆出巨大的歡呼聲,甚至掩蓋了正在連連響起的炮聲。他們看到自己的辛苦終于有了成果,數日來吃的苦一下子覺得值了。
听到那充斥江面的炮鳴和炮彈呼嘯聲,看到江面上的木柵被擊得碎屑亂飛。夏軍士兵們在被震得亂蕩的飛板上隨著左右搖擺,時不時翻落到江面,莫仁壽、戴壽、吳友仁、部興等夏軍將領心里既震撼又無奈,心情異常地復雜。
明軍如此強悍。已經過他們原本已經放膽假設的想桑力,難怪他們能夠橫行天下無敵。可是夏國這邊呢?要是萬勝還在就好了,眾人不由心中暗嘆道。
萬勝是湖廣黃6人,明玉珍愛將之一,也是大夏政權的開國元勛,很受器重。明玉珍以亡弟寡媳妻之,稱為明二。關系非同一般。入川後。萬勝征嘉定,克成都,伐雲南,戰興元,連年用兵,信賞必罰,士卒樂從。所向克敵,開國之功良多。
可是明玉珍網死,尸骨未寒,這位夏國的軍中柱石就死于非命。
當時夏太子明升即位,東僅十歲,其改元開熙。尊母彭氏為皇太後,垂簾听政。時樞密院知院張文炳與萬勝有過節,于是便勾結明玉小珍義子、彭太後寵臣,內府舍人,「假造」彭太後懿旨,召萬勝入宮議事,縊殺于崇文樓下,另以劉禎為右承相。萬勝死非其罪,軍中多抱不平。從此將士離心,人不用命,昔日征戰西南的百勝之師開始渙散。
接著駐扎保寧的平章吳友仁以此為借口,假清君側為名,據城起兵,要挾左憨相戴壽擒殺明昭。夏國經此內亂,開始一蹶不振。接著右承相、輔政劉禎于明歷五年病死,他留下的綱紀法度,卓然有緒治政方針開始被廢棄。各重臣更加特權自重,驕橫跋扈。拼命地為自己謀私利,大量的民戶百姓被這些權臣佔為莊戶,嚴重地影響了國家的財政收入和政權基礎。
在這種背景下。幾位重臣與其說在為主上和夏國而戰,不如說是在為自己的利益而戰。他們知道,一旦戰敗,大明將巴蜀收入囊中,他們此前的土地、莊戶以及財富不要說煙消雲散,至少要大大地縮水。因此他們還想憑借難于上青夭的蜀道天險再搏一搏,至少要讓明軍知道自己的厲害,能夠讓自己一家老小能夠全身而退,保住富貴。
但是眼前的情景卻嚴重地打擊了他們的自信性,在如此犀利的火炮轟擊面前,翟塘天險似乎已經不成問題了,一旦飛板木柵和鐵索被擊破,明軍水師可以逆水而上,那羹州城就直接暴露在明軍水師火炮之下,也就無險可守了。而疊州一失,重慶則危在旦夕。
更讓莫仁壽等人想不明白的,這兩艘如此巨大的戰船是如何在端急的水流、狹窄的河道中逆行而上?難道是遠處那些出歡呼的百姓給抬上來的?
經過兩個時辰的炮擊,江面上的飛板木柵已經面目全非,只有那橫江鐵索還依然無恙,但是上面已經很難再站住更多的士兵,只有數百軍士孤零零地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到了下午。幕亮祖傳令停止炮擊,全軍回營休息。莫仁壽等人膽戰心驚地看著前方,生怕明軍乘機叩關進攻,但是等了許久,現對面鴉雀無聲,明軍水6兩軍都撤回到各自的營寨之中,連剛才還在津津有味觀賞炮擊的上萬百姓也紛紛搭載運物資上來的民船,順江而下回去了。
時間,翟塘口變得寂靜無邊,只有隱隱約約的炮聲在山谷之間回響,而剛才還籠罩江面的硝煙也像遇上陽光的晨霧一樣,在不停翻卷中變得越來越薄。
第二日,明軍的兩艘火炮主力艦依然出來布陣。對準北岸的赤甲山開炮轟擊,兩個時辰後,赤甲山一片狼藉,木柑工事大半被毀。
第三日。明軍火炮戰艦轟擊南岸的南城寨,將這座半木半石的城堡轟得跟狗啃的一般。
第四日,明軍火炮戰艦繼續轟擊南城寨,繼續向這座堅固的城堡工事傾瀉炮彈。兩個時辰下來,南城寨面目全非,釘在其上面的三根鐵索由于柱石被毀,被打斷了一根。
看著明軍這不慌不忙地打法,難道他們想把翟塘口轟得敞亮之後才肯進攻嗎?難道以剛烈血性聞名天下的明軍居然不願意做殊死一戰,只是憑借火器犀利開路?莫仁壽等人自然不會這麼去想,這些打過仗,還算有點韜略的將領思量了半天後,突然臉色大變。齊聲喊道︰「北邊有變!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