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風嘗試著,控制自己的血液,進行第一次循環,才發現,想要完成這件事,有多麼的困難。
人體的血管密布,遍及全身。按照功能構造的不同,分為動脈、靜脈、毛細血管三部分。動脈、靜脈是血液運輸管道,毛細血管是血液與組織進行物質交換的場所。
這些血管之中,較大的動脈、靜脈順著人體長軸分布,並呈平行狀態。
可運行「化血為盾」秘術的圖案,卻並非是走的動脈與靜脈,而是要沿著人體的中軸線,打通諸多毛細血管,甚至生造一條條新的毛細血管,進而打造出一條全新的大型運輸管道。
單單是控制血液的流動,就是一件令人頭疼無比的事情。
還要忍受血液沖擊血管壁,造成的抽痛,堪稱自虐,更是令人望而卻步。
秦風梳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緒,不由得暗罵了一聲︰「該死!」
他發現,自己犯了一個經驗主義的錯誤。
秦風以為練習「大血脈術基礎循環圖」,需要控制血液運行。
可實際上,控制血液,乃是「大血脈術」練到高深層次才有的功能。
在初期階段,秦風只能依靠運行「大血脈術基礎循環圖」,從血液中提煉出「血之力」,再經由「血之力」,控制血液的運行。
而且,「血之力」應用範圍相對狹窄,受限于秘術,只能依靠秘術進行能力應用。不像高階後,可以依靠想象力,自行發揮。
現階段,哪怕是秦風提煉出「血之力」,也只能依靠「血之力」,讓自己的身體某部分長時間變硬,以抵抗大力沖擊。
「化血為盾」秘術的血液運行圖,早就就如同總綱一般,深深的鐫刻在他的腦海里,哪怕是閉上眼,他也能畫出來。
經過最初試探性的失敗嘗試後,此時,轉變思維的秦風已經準備開始正式練功。
當真心無旁騖的行功,秦風再次進入「內視」狀態,這才發現,原來「化血為盾」運行圖,並不像他之前想象的那麼困難。
血液,並不是想控制就能控制的。若不然,「大血脈術」,也不會傳承隱蔽,根本不出現在世人的眼前。
在傳承「大血脈術」後,每一項秘術附帶的「大血脈術」各層次運行圖,早就已經進入秦風的身體,融入他的血脈。他只需要在「內視」狀態下,觀想那一幅運功圖,血液便會自然而然的開始運行。
不試圖去控制、操縱,只需要安靜的內視,「大血脈術基礎循環圖」便會自動運行。若是試圖去干擾、控制,運行反倒會中斷。
弄清楚了這一點,秦風便不再做任何多余的動作,只是安安靜靜的觀想著「大血脈術基礎循環圖」,並在這種似睡非睡的狀態下,一直保持下去。
恍惚間,秦風似乎曾經听到過幾聲爆響,隱隱約約的也記不清楚,約莫是七八次的樣子,只是他在似睡非睡的狀態下,感覺很是舒服,遍沒有理會。
一直到鬧鐘響起,秦風才猛然驚醒,從似睡非睡的狀態中月兌開。
秦風從床上一躍而起,頓時就發現了自己的不同。
他發現,自己的身體似乎輕了不少,一種從未有過的神清氣爽包圍著自己,讓他感覺空氣從來沒有這樣清新,心情從來沒有這麼愉悅。
不過很快,秦風便感覺有些不對,空氣中似乎彌漫著一股難聞的異味,左右掃量了幾眼,他尷尬的發現,來源居然是自己,他在自己的身上,發現了幾乎凝固了的一層黑色膠質物。
秦風趕緊月兌光了衣服,沖進了浴室,一邊打開水龍頭,一邊用力撕扯著身上的那層惡心的東西。
這些從體內被血液循環排出來的黑色膠質物,不溶于水,用水無法沖洗干淨,尤其是靠近秦風身體中軸線的部位,黑色膠質物尤其的厚實,不得不大力撕扯,才能勉強扯掉。
身體的其他部位,也有一些黑色膠質物,但是數量比較少,令秦風尤其尷尬的是,在自己的命根子那里,居然也包裹了厚厚的一層,看起來累累贅贅的一大堆,形狀十分駭人。
撕扯別處的黑色膠質物還可以忍受,但敏感位置,卻十分的痛苦,怎奈重要部位恰巧位于人體的中軸線位置,哪怕是再怎麼痛苦,秦風也只能忍痛撕扯。
誰知道被這黑色膠質物包裹久了,會不會壞掉,秦風才不敢冒這個風險,去偷懶。
好不容易把黑色膠質物撕扯干淨,秦風也累出了一身汗,匆匆打上肥皂沖洗了一遍,秦風赫然發現,自己身上除了頭發和眉毛,其他部位的毛發,幾乎都被這些黑色膠質物給順帶著扯了個干淨。
身上各處,都變白了不少,模樣沒什麼大變化,但這一變白,隱隱就透露出幾分說不出的味道,秦風自己看著,都覺得自己比以前順眼了不少。
顧不得多看別處,秦風重點關注了一下兩個地方,發現自己沒少什麼零件,也沒有變小,這才松了口氣。
放松之余,秦風不由得暗自苦笑︰「得,這下更是白白女敕女敕的,怕是會被人恥笑。」
秦風轉念一想,又覺得自己的擔心是多余的,豆縣的夏天,可不容易熬,太陽要麼不出來,只要一出來,就能曬死人。
他所在的桃源鄉,又是遠近聞名的欠發達鄉鎮,產業結構依舊以農業為主,日後的工作,少不了與農田、農民兄弟打交道,想不曬黑都難。
想起桃源鄉「欠發達鄉鎮」的名頭,秦風不由得微微搖頭。
說起來,還要追溯到桃源鄉前幾任鄉黨委書記的頭上,那位呂書記好面子,虛報產值,堅決不肯承認桃源鄉是貧困鄉,錯過了上級主動送上的「貧困鄉」帽子,也同時錯過了大量的貧困補助與政策傾斜。
之後的幾任鄉黨委書記在痛罵呂書記的同時,也沒什麼好辦法,解決桃源鄉的貧困問題,只能選擇鼓勵桃源鄉村民外出務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