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著秦風的方法,姚萌萌沒費什麼力氣,就把自己的小手取了出來。
過程太過順利,以至于姚萌萌忍不住都要懷疑,這一切,是不是秦風設計好的陷阱,故意引她上鉤的。
可仔細一想,姚萌萌又覺得不可能,如果不是她在李振華的挑唆下,一時沒能忍住,跑過來找秦風的麻煩,兩個人根本就不會有什麼交集。
「把你的電話號碼給我!」
姚萌萌沒打算就這麼放過秦風,可現在,她覺得自己氣場不足,在秦風面前沒什麼心理優勢,只能選擇先退一步。
「咦?你還沒走。」
秦風似乎才發現姚萌萌這個人似的,話里話外的無視之意,讓姚萌萌感覺自己身上的無數光環,在一層層的剝落。
這種感覺,讓她分外的感覺難受。
姚萌萌二話不說,轉身就走。
只是姚萌萌的小心眼里,早已經把秦風給恨上了︰「不給我號碼是吧?你好像忘記了姑女乃女乃我是干什麼的!想查你的號碼,是件難事嗎?姓秦的,咱們走著瞧!」
一直等到姚萌萌發動了那輛紅色,一路走遠,陶丹盈這才現出身形,走到秦風的面前。
「小秦,你剛剛好像惹姚警官生氣了,這樣不好。你可能不知道她的背景,如果被她記恨上,以後你會有大.麻煩的。這樣吧,回頭我安排個時間,找個人居中調解一下。」
秦風望著陶丹盈擔憂的面頰,微微一笑,道︰「丹盈姐,你放心好了,我自有分寸。姚警官不是那種人,她不會記恨我的。」
「真的嗎?」
陶丹盈顯然對秦風的話不大相信,她雖然沒去外地正經讀過大學,也是讀過函授的,在桃源鄉模爬滾打這麼多年,眼光、見識都還是有的。
秦風話里隱藏的一些東西,瞞不過陶丹盈。
只是陶丹盈又是一個聰明的女人,她听出了秦風不想讓自己插手這件事的意思,所以並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糾纏,而是迅速轉移了話題︰「好吧,既然你這麼說,我相信你。不過,有件事我要告訴你,你之前的論斷,不幸言中。陳隊長在听說後,立刻就召集人手要幫咱們,可不知道怎麼回事,警力就在不久前,已經被抽調離開,陳隊長手底下現在就只有兩個人!」
听了陶丹盈的這番話,秦風不由得心中一動。
姚萌萌根本都不認識自己,無緣無故的,也不會找自己的麻煩。秦風之前就覺得奇怪,再聯系上陶丹盈的遭遇,一個念頭,隱約在他腦海里閃了一閃。
「這里面,一定有人搗鬼!說不定,這個人我還認識!」
抓出幕後的黑手雖然重要,但擺在眼前的,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秦風暫時先把揪出對方的念頭拋之腦後,他想了想,道︰「丹盈姐,你聯系一下鄉里,看看那邊現在是個什麼情況。如果局勢已經得到了控制,陳海鑫隊長去不去無所謂。如果……」
如果什麼,秦風沒有接著往下說。
眼下,也只能往好的方向去想。如果局勢真的到了無法控制的地步,僅僅依靠一個刑警隊的隊長,顯然是不夠的,還需要其他方面的力量。
陶丹盈听從了秦風的建議,趕緊給鄉里打了個電話。
出乎陶丹盈的預料,留守在鄉委辦公室的,居然是樂新東樂副鄉長。
「喂,你找哪位?啊……是陶主任呀?哎呀,我正要給你打電話匯報情況呢!鄉里現在亂成一團,我都忘了給你打電話!你那邊情況怎麼樣?什麼,陳隊長抽調不出警力,他只能帶兩個人過來?完了!完了!這頂什麼用啊!哎……」
陶丹盈顧不得去听樂新東在那邊長吁短嘆,連忙問道︰「鄉里現在到底是個什麼情況?我和小秦準備另外再想想辦法,實在不行,我們也只能去跟吳縣長匯報。」
「別!別!別!你一定不能跟吳縣長匯報!」
樂新東一听陶丹盈要跟吳景瑞吳縣長匯報,一張臉當時就變了顏色。他背後站著的紀委書記楚東升,跟吳景瑞可不是一個戰壕的盟友。
若是桃源鄉引產事件的始末,傳入吳景瑞縣長的耳朵里,作為主要事件負責人,樂新東的下場可想而知!
「那怎麼辦?」
陶丹盈感覺有些不對,這樂新東一直在跟他繞圈子,就是不提桃源鄉現在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你不用管了,這件事,我來想辦法!」
樂新東咬了咬牙,還是決定給楚東升楚書記打電話。
「喂……喂!居然掛我電話!」
陶丹盈益發覺得事情不對,樂新東一句讓她別管,就掛斷了電話,這里面怎麼看都大有問題。
她再撥打其他鄉委領導人的電話,結果不是佔線就是忙音,怎麼也打不通。
無奈之下,陶丹盈打電話回自己的黨政辦公室,李小燕接了電話,詢問了一番,才知道,在她和秦風離開的這段時間,引產事件愈演愈烈,又鬧出了一條人命!
她們離開不久,鄉里的民兵連,就在鄉人武部部長的命令下,進入鄉政府大院,試圖平息事端。這個命令雖然表面是鄉人武部部長齊大業下的,實際上卻是鄉黨委書記白雄文授意的結果。
民兵連的到來,不但沒有平息事端,反倒激起了陶精明的強烈反應。
也不知道他是什麼時候準備的汽油桶,居然在民兵們分割隊伍的時候,突然把汽油澆在自己身上,點燃了打火機。
事發突然,因為救援不及,等到炸窩的人群,在齊大業的指揮下,恢復鎮定並成功救火的時候,陶精明已經咽下了最後一口氣。
至此,由鄉計生辦強制引產導致的事端,已經付出了整整三條人命!
「樂新東這個混蛋!他簡直不是人!他應該償命!」
得知整件事的經過後,就算是陶丹盈見慣了各種丑陋的人心,也忍不住大怒著喊出聲來。
「丹盈姐,消消氣,不值當,到底是怎麼回事讓你發這麼的火?」
秦風還從來沒見過陶丹盈發這麼大火,可當他听完陶丹盈的轉述,火氣比陶丹盈還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