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斗結束後,自然就是瓜分戰利品了。
東西都不怎麼好,莫璃沒看上眼,不過為了讓幾人放心,只收了一塊看著黑不溜秋的石頭。石頭只有拳頭大小,她看了半天也沒看出業是什麼,自然更不知道它有何作用。別的東西又實在看不上眼,故她選了它。
返程的雖路不太平,途中又遇到幾波埋伏,但對五人根本造不成危險。
幾天後,五人回到了金龍國的地盤,那些暗中埋伏的事也越來越少。回到上京城後是徹底沒了。就在城門口,莫璃與他們四人分開了。她一同去南越國的事,宇文宙並不知曉,自然莫璃也不用去皇宮回話了。
分開後,莫璃就回了顏府。
顏府有些熱鬧,正門大開,一輛輛豪華的馬車駛了進去。莫璃繞過正門,從側門進入。
府里眾僕腰板挻得筆直,儼然訓練有素,豪門大戶風範。就算與四大世家的僕人相比,也毫不遜色。莫璃有些驚奇,貴客臨門了嗎?
通常眾僕做出這個樣子時,都是有大事的情況下。在平時,誰也不會沒事把背弄得那樣直,長時間下來,很累的。
回到暗香院,秋蓮看到她回來了,很高興地噓寒問暖,又是吩咐人送熱水來,又是吩咐人送飯來。
先洗了澡,然後吃了飯,最後才問她先前看到的事。
「秋蓮,是不是有貴客來了?」
「沒有啊。」
「那怎麼那麼多車子進來?」
「是來恭喜四小姐的。」
「四姐怎麼了?難道訂親了?」一听是顏如玉的事,莫璃好奇心已經沒那麼重了。
「沒錯,小姐,你猜訂的是哪家?」
「這還用猜,能讓這麼多人來恭喜的,應該是四大世家中的一個吧。我估計最有可能的是梁家。」
「小姐,你好厲害,的確是梁家。」
莫璃笑了笑,這並不是厲害,這件事情很容易就猜出來的。因為靈谷的事情,梁家與顏家變得關系緊密了點,自從靈谷種下去了以後,按時間來算,應該收獲了。土是莫璃選的,種植方法也交給了顏學奇,在走之前,她還特意交待了顏學奇一些事情,如果還種不成功,那就太沒道理了。而為了讓靈谷,兩家采取聯姻的方式,讓利益更加緊密,這是很自然的。
「是梁家的哪位公子?」莫璃隨口問道。
「八公子,梁玉。四小姐是正妻。」
莫璃笑了笑,看來大家都很高興,只除了顏如玉。一直以來她想嫁的人只有梁偉。只不過落花有意流水無情。
「四姐訂親,雖是一件高興事,可我看你們個個都很高興,這又是為何?」
「小姐,我們的月錢漲了,當然人人高興了。」
「原來是這樣。四姐訂親,你漲月錢,雙喜喲。」
「小姐,要這樣說的話應該是三喜。」
「怎麼又是三喜,前兩喜我知道了,那還有一喜又是什麼?」
「還有一喜是九少爺的仇報了。」
「十三鷹被抓了嗎?」。
「是的,小姐,是梁家的人抓住的,黑壓壓的一群人,不過主犯只有十二人,三天前送到官府,被判斬立決,昨日行的刑。從犯有六十五人,全都判了充軍。」
「秋蓮,我也很久沒去看七哥了,你裝兩盒黑玉續骨膏,咱們去看看他。」莫璃笑著站起來。
秋蓮應了一聲,手腳麻利的取來兩盒續骨膏,裝進紙盒里,用繩子綁住,提在了手中。莫璃的制藥室,秋蓮也可以進入了。甚至她還能配制一些簡單的藥丸。
莫璃觀察了秋蓮很久,對她著實有幾分喜愛。心細,忠心也不多嘴,做事頗有章法,不像夏知,毛糙又嘴碎。有意的,莫璃讓她照料自己的藥圃,當然是沒有用結界圍些來的那些。一年下來,秋蓮對藥理竟然也懂了一點。于是莫璃就教她如何配藥。並讓準許她翻看書架上的藥書。
她倒沒有要栽培秋蓮成材的想法,只是簡單的認為女子還是應該有點本事傍身。
本事不能太大,否則那就不是好事是禍事了,所以莫璃才選擇幾個簡單的藥方教給秋蓮。
顏學斌現在住在離院,有些偏僻。自身體殘疾後,他搬出了原來的院子,改住到偏僻之地。這是他自己要求的,身為廢人的他身份和地位與往昔自是不能比,一番挫折讓他長大了。而主動搬出來,也避免了被攆出來的尷尬。
離院從前是給僕人們住的地方,沒有院門和圍牆,自被顏學斌要了去後,洛夫人命人圍著房子種了一圈的竹子,竹子形成自然圍院,然後又作了一個竹門,並掛上了離院的牌匾。
院子不大,比從前的暗香院都要小。自他出事後,從前伺侯他的奴僕打的打,貶的貶,殺的殺,賣的賣。現在負責照顧的全都是新來的。
推開院門,顏學斌正坐撐著拐杖,艱難的行走。背心已經被汗水浸濕,看來他已經練習了一會兒時間了。
經過一年的治療,他的筋骨已經接上,但卻不如常人靈活,莫璃讓他每天都堅持走動,爭取早日丟掉拐杖。
看到莫璃進來,他沖她點點頭。他被割去了舌頭,已經失去了說話的功能。
「九哥,又在練習呀。」莫璃沖他笑了笑,身後的秋蓮將盒子交給了守在一旁負責照顧他的小廝春海。
「春海,九哥今天練了多久?」
「七小姐,少爺今天已經練了半個時辰了。」
「九哥,不能太勉強了。累了就要休息,你的筋骨還很脆弱,別讓他們負擔太重了。」
顏學斌示意春海扶他坐在輪椅上。
「九哥,我有話對你說。咱們去屋子里。春海、秋蓮,你們倆守在這里,不準任何人進來。」
「是。」春海和秋蓮同時道。
莫璃推著輪椅進入房間,然後將門關上了。而秋蓮和春海則一左一右地守在房門外。
莫璃手指在空中連點,設下了禁制。顏學斌一直睜著眼看著她,眼都不眨,表情是驚奇又理所當然。
「九哥,你也知道,續骨膏的作用有限,你想恢復到從前的樣子是不可能的。如今續骨膏對你已經沒什麼作用了,下個月起,那藥我就不配了。」
顏學聰點頭,眼神黯然。
「雖然續骨膏不能讓你恢復,但我知道有一個法子可以讓你的身子恢復到從前的靈活,不過這法子對你來說很困難,也很苦,你願意嗎?」。
顏學聰一下子睜大眼,沒有一絲猶豫地沖莫璃點頭。
「九哥,你知道道你母親同我娘的關系嗎?」。
他點頭。
「咱們身上都有洛家的血,我娘是你的姨母。」
顏學斌再點頭。
「所以咱們的關系比起別的兄妹來說更近一些,雖然你母親從前做了許多對不起我娘的事,不過那與你無關,你母親也向我娘道了歉,而我娘也原諒了她,所以從前的事就不追究了。九哥,你可知我外公曾經是洛家的家主嗎?」。
顏學斌搖頭。
「二十年前,洛家的家主叫洛永明,不是現在的洛永習。洛永明有一女,名洛水心。洛永明將她視為掌上明珠,十分寵愛。有一天,洛水心發現了洛家的秘密,而這個秘密是只有家主才能知道的,按家規是要處死的。我外公舍不得殺我娘,只是告誡我娘不準將此事對任何人說。我娘照辦了。
後來,我娘被騙,入了青樓。我外公也暴斃死亡。家主之位由洛永習接任。而那個由家主才能知道的秘密洛永習卻並不知道,原因是什麼,九哥也猜得出來。
後來,我娘嫁進了顏府,並暗中將那個秘密拿了過來。自然那秘密現在到了我的手上。」
說到這里,莫璃頓住了,笑著看向顏學斌,給他一點時間消化那些事情。
一臉好奇之色的顏學斌看著莫璃,嘴里發出唔唔的聲音,催促著她繼續說下去。
「九哥,你很好奇這個秘密是什麼,對嗎?」。
他點頭。
「听過那些奇人奇術嗎?」。
點頭,隨即有些明白,很驚訝地看著她。
「沒錯,那秘密就是洛家在很早很早以前是修奇術的。現在的家傳武功龍鱗功只不過是用來掩人耳目的。」
實在太難以置信了,顏學斌張大著嘴,一臉呆滯的模樣。
「我對你說這些是因為你的傷勢是藥石難治,但如果你修練那種特殊的奇術的話,則可以康復。如果你願意,我教你。至于我為什麼教你,是因為我想讓你幫我做一件事,不是什麼傷天害理的事,也不是讓你很為難的事。你考慮一下,如果你同意,那我就教你,如果你不同意,我也教你,但只給你前三層的功法。」
顏學斌點頭,只要能讓他恢復到從前的靈活,什麼條件他都答應。自從出事後,他從雲端上狠狠地落了下來,見識了許多人情冷曖,絕望過,想要自殺過,只不過在洛氏的眼淚下才勉強苟活。這樣的日子對他來說只不過是在等死。
剛出事那會兒,還有兄弟姐妹常來看看他。後來,看他的人就越來越少,時間也隔得越來越久。到了現在,只有顏學奇,顏學政以及這個從前一點都不親的七妹會來看他以外,別的人再也沒出現過了。
再後來,七妹成了名醫,也為他配了藥,當手指可以動的時候,他又生出了活的希望。
從那個時候起,他就發誓,如果有一天他可以恢復,他一定要報答這個妹子。現在听到要他幫做一件事,他一點猶豫都沒有,別說一件,就是十件他也眉頭不皺一下。
「既然你同意,那你先休息一下。我去說一下,讓你搬到我那兒住,別的人你也不用帶,只帶上春海就行了。我院子里的事情你以後就知道,有些秘密是不能讓別的人知道的。」
莫璃起身,交待了兩句話後,就將春海喚了進來。
出了離院,她又去見了顏仲文,以為顏學斌治病為由,提出讓他搬到自己院子暫居的事情。
顏仲文同意了,然後在下午,顏學斌就搬到了暗香院。
她遲早有一天是會離去的,可是她丟不下梅露,更不可能帶梅露回落言星。梅露是凡人,根本經不住傳送陣的擠壓,所以她只能留在這里。想來想去,她也不知道該托誰去照顧她,最後才想到了顏學斌。
分析過後才覺得顏學斌是最適合的人選,梅露是他的姨母,而她又有恩與他,經過了這場挫折,他人也成熟起來。再加上本性雖不純良,但卻不是壞人。
所以莫璃才決定傳授他練體之術。
至于前面講的那一大篇的洛家史,完全是給那練體之術找一個出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