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是開學典禮,學校的實權人物一個二個都上台講了話,不外乎講述學校的輝煌以及說些鼓勵的話。絮絮叨叨一大通後,最後宣布新人留下,舊人解散。
已經听得快要嗑睡的莫璃只得強打起精神,準備迎接又一輪的長篇大論。誰知道上台的老師只有一句話︰接下來開始分系。
西山學校設有四大系,兵器系,指修練重點以兵器為主的;白打系,指專修拳腳功夫的;調配系,專攻制藥;制器系,制作兵器。
先前的長篇大論听得莫璃昏昏沉沉,一听到制器二字,眼楮頓時一亮,她立刻就聯想到煉器術。她的煉器術算不得好,在天星宗中只能說是馬馬虎虎,畢竟她的師父在煉器那一塊上,也不大在行。偏生天星宗最好的煉器師與她師父關系不好,所以她得不到他的指點,那點煉器術都是看著書上才修來的。這種技術類的東西看書作用並不大,關鍵得有人指點,所以一听到制器二字,不禁讓她喜上眉梢。雖然她抱著混的態度進入西山學校的,但如果能在這期間遇到讓她感興趣的事情,也是不錯的,正好學習一下煉體者的煉器方法,沒準還能讓她悟出點什麼東西來。
抱著這樣的心思,她在制器那一欄上畫了圈。
下午她尋到了制器系所在的大樓,並尋到了位于三樓的制器作坊。她所在的制器班第一堂課是在制器坊上。推開制器坊的門,她愣住了。下意識的再看了看門上掛著的門牌,的確寫著制器坊三個字。
她的確沒走錯地方。
悲劇了,明明就是打鐵,為什麼要說成制器?一排排火爐,一個個風箱,一個大鐵錘,一個石缸,這無一不說明這是一個打鐵的作坊。
難道制器並不是煉器?突然她想到了,煉體者發不出靈火,自然不可能用靈火煆燒材料。那麼他們的制器就是傳統打鐵。
看著屋子里僅有的那人,一身橫肉,兩條手臂全都是肌肉。沒理會他炙熱的眼光,轉身就離開了,她決定找老師更改系別,她可不想在接下來的日子里,天天掄著個大鐵錘,站在火爐旁,揮汗如雨地敲打著燒得發紅的鐵塊。
咚咚咚地下樓梯,她很懊惱,心里暗自責怪學校誤導人。
制器班的負責老師叫李湯臣,是西山地區有名的制器師,目前修為處于後天武者後期。身材魁梧,一看就是孔武有力型。
听莫璃說完來意後,他不慌不忙地示意莫璃坐下。然後慢條思理地說︰「你想換到別的系,我不反對,不過根據學校的規定,凡是在選擇了系別後,想要換的,須等到三個月後才可以。畢竟當初可是提醒過大家,一定要慎重的挑選。
老實說,當我看到學生名單,發現竟然還有一名女生時,我很高興,以為可以向大家證明制器同樣女生也可以挑選,制器並不等于打鐵,學好制器並不會讓身材走樣。不過听到你要轉系,我很失望,又是一個對制器有誤解的人。」
「老師,我……」莫璃欲解釋,不過被李湯臣擺手制止了。
「你不用多說,我明白,女生嘛,愛惜容貌無可厚非。只是大家對制器存在著誤會,這一點使我有些難過。制器其實是一門很深的學問。其中包括材料如何挑選、配方比列、判斷火侯、煉制技巧、以及刻畫陣法等學問。武器的材料並不一定非要用到鐵,只不過鐵制的武器最普遍。還有一些骨頭制成的武器,其威力比起鐵來大很多,尤其是妖獸的骨頭更是制作高級武器的材料。」似是想到了什麼,李湯臣一臉地神往。「唉,跟你說這些干什麼?先去上課吧,如果三個月後,確實想要離開,我不會阻攔的。」
有了李湯臣的保證,莫璃知道自己只要忍耐三個月,就可以轉到別的系了。謝過李湯臣後,莫璃決定返回制器坊。
重新走上三樓,還在樓梯處就听到制器坊里亂哄哄的,走近門口時,她听到里面的人哄然大笑。看來選擇制器系的人並不少。
「吹牛,就你的眼光,明白什麼是美女嗎?還大美女,想都別想,咱們班能來個女的就不錯了。」完全不相信的語氣。
「真的,沒騙你們,咱們班真的有一個大美女。」另一個聲音信誓旦旦。
「切,制器班能出個女的就不錯了,二樓的制器之花還不是國為制器系就她一個女的,才封了這個稱號給她,為這,咱制器室沒被人少嘲笑。昨天,我就因為好奇那個制器之花長什麼樣,昨兒還專門去看了看,你們知道我看到了什麼?」
「看到了什麼?」異口同聲地問,看來大家都好奇這個傳說中的制器之花長什麼樣,讓制器系的人這麼抬不起?」
「身高竟然比我還高,這手臂粗得當別人的腰了,腰粗得根本就看不出來。害是我昨晚都做惡夢了。」
里面又是哄堂大笑。
「你們怎麼不相信,我說的是真的,你們都沒來,美女真的推門看了一下,然後又出去了。如果不是我看到她手上抱的書跟咱們一樣,我也不會認為她是咱們班的。」說話的聲音有些急了,大概是想試圖讓別人想信自己的話,卻苦于無證據。
莫璃平靜地推開門,四下看看了,尋了一個空的火爐,並在一旁的石凳上坐了下來。
屋子很大,二十幾個火爐排列的整整齊齊,目前是熄著火。打鐵的工具是一個不落地擺放在火爐周圍。風箱、鐵墩子,還有一個淬火用的小石缸、一把鐵鉗以及一個鐵錘倚著小石缸。
屋子里的眾人在莫璃進入那一刻就安靜下來,所有人全都驚訝得反應不過來。
美女,真的是美女,用明眸皓齒,肌膚勝雪來形容都不足以說明美女的容貌。她在喧嘩的聲音中走進來,靜靜地坐在石凳上,低著頭整理書本,白女敕的小手將紙和筆一一地放在石台上。
眾人呆呆地看著她,看著她慢慢地擺放紙和筆,又好奇地打量著火爐和風箱,甚至還親自動手拉了一下風箱。當看到美女試著舉起大鐵錘時,眾人才反應過來,咱們班真的來了一名美女。
這是一位真正的美女,無論長相和身材,均十分出眾。
血液立刻沸騰,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臉上全都寫著興奮。
「你好,我叫劉軍,也是制器班的新生,如果遇到什麼需要幫忙的,盡管找我。」就在許多人在想著如何接近美女時,動作迅速的人早已經行動起來。
莫璃沖他微微一笑,道了聲「謝謝,不過不用了。」後,依然檢查著自己面前的工具。
劉軍天生臉皮厚的,見自己並沒有引起美女的重視,被拒絕後,臉不紅氣不喘地繼續道︰「我家就住在中心城,我父親是……」
莫璃臉上的笑容未減,任由劉軍繼續介紹著他的家世。她不接話,也沒有朝他露出感興趣的眼神,只是維持著那份帶著疏離感的笑容。
在顏家呆了那麼久,對人的基本禮儀她還是保持著。
劉軍越說越興奮,恨不得將家里的老底一股勁全都揭出來,好給她留下好印象。沒來得及走過來的男同學們,各個都用殺人的眼光瞪著劉軍,這廝怎麼臉皮那麼厚?沒看到美女一句話都沒說嗎?竟然能自顧自地說一刻鐘,如果不是當著美女的面,肯定得教訓他一頓。
還在介紹著自己的劉軍沒想到一會兒功夫,自己就已經被大家視為公敵了。
在屋子里的角落,一直坐著一人,他沒有像大家一樣都盯著莫璃,他只是坐在石凳上,翻看著一本書。似乎在他眼里,書本比美女更感興趣。
很快他旁邊的人拍了他的肩一下,示意他班上來了大美女。
他抬起頭,朝莫璃的方向看了一眼,只是淡淡地回了句「不感興趣」後,就沒下文了。
好友笑了一下,沒再勉強他了。
終于劉軍感覺到大家的敵意,這時他才感覺到背心一陣發涼,沖大家笑了一下,趕緊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緊接著眾人一窩蜂的圍了過來,紛紛向莫璃作自我介紹。
莫璃一直掛著微笑,卻從不說一句話。眾人更加興奮了,太好了,美女不冷傲,沒架子,哈哈,有機會,有機會。
好友興奮地對朱政說美女如何如何,誰知道朱政抬起頭,對他冷冷地道︰「別被表像糊弄了,這個人很冷,很難接近。」
「阿政,你說什麼?明明美女平易近人,一直都在微笑,你怎麼能說她冷?並不是天下間所有的美女都是兩面三刀的,你不能一桿子打死一船的人。」好友不服氣地道。
「有一種冷,偽裝在微笑下面,它比冷若冰霜都還要冷漠。」朱政瞥了好友一眼,繼續看著書。
「不會吧?」好友有些不確定了,雖然他不想相信,但朱政的直覺從來都沒有出過錯。
看了看還在微笑的莫璃,他突然覺得笑容有些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