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溟 175 無情無縱

作者 ︰ 寂寥

哼,果然是幻象……」衛卓然深知自己的這一掌的威將整個閣樓摧毀,但此時的情況是,整個閣樓絲毫沒有受到掌風的影響,屹立依然。

「你的勇氣值得欣賞……」一個聲音回蕩在整個閣樓之中,衛卓然四處觀看著,卻找不到聲音的來源,就在這時,他只覺得一股強大的掌氣自背後襲來,想躲已經不及,隨後,便是眼前一花,眼前的世界變的虛無,瞬息之間,天地已變。

「這……」衛卓然發現自己所處之地,已經不是那個閣樓,而是鬼市的一條街上,周圍的人似乎對他的忽然出~,也沒有覺得驚奇的意思。

「恩……」衛卓然定了定神,活動下筋骨,發覺自己並沒有受傷,剛剛那道掌氣似乎只是送自己出來。「這鬼尊當真奇怪,為什麼他知道我的身份,卻不殺我,而他又究竟是誰……」衛卓然此時心中已亂成一團,找不到頭緒。

再道無名閣樓這邊,送走了衛卓然,諾大的聲響,早已驚動了冥虛,他執燈飄上頂樓,看到了那個被打的粉碎的木人,道︰「這衛卓然未免太過放肆了……」

只听閣樓之中蕩著一個聲音,正是鬼尊︰「苦境之中,只有四人的未來我不敢斷言,除了葉塵寰外,衛卓然也是其中一。」

冥虛一愣,道︰「他也是其一,麼說,他就是……那師兄你為什麼不殺了他?」

只听鬼尊道︰「人地敵人,便是朋友,衛卓然或許能是葉塵寰的助力。」

冥虛忽然想起了什麼,忽然道︰「師剛才曾言有四人你無法預料,我記得在這之前,師兄曾言,苦境之中有三人你不能預料,忽然增加了一人,莫非說天鏡湖封印所逃出的邪劍之靈已經找尋到了他的主人?」

「是地,而且那個人是一故人……」鬼尊話言至此,嘆息一聲。

「莫非是……」冥虛驚訝萬分。

「沒錯。就是那昔日無暇地白衣客。命運地是太會捉弄人了。」鬼尊說話地時候。只見閣樓里剛剛散飛地木屑慢慢聚集。那一個木人。漸漸地竟已恢復如初。一個「鬼尊」又出現在閣樓地頂上。

「為什偏偏是他?」冥虛亦嘆。鬼尊不語。片刻後冥虛又問︰「五尺仙之事。師兄當如何決斷?」

鬼尊應道︰「此事由你們接管。暫時壓下就是。至于是否求一個答案。那並不重要。五尺仙合當命盡于此。此乃冥冥中地天數。不可改也。」

冥虛沒有絲毫質疑應聲道︰「子虛明白了……付流塵似乎對鬼市已有所警覺。是否……」冥虛話之未盡。只听鬼尊道︰「此事我早有預料。一切順其自然就好。至于付流塵。對他不必掛心。」

「可付流塵人稱其為絕謀。傳聞其謀略萬中無一失。他若將矛頭指向鬼府……」冥虛有幾分擔心地問著。

卻听鬼尊微微一笑,道︰「子虛你莫不是心里在想,付流塵是我不敢斷言地人之一吧?」鬼尊的話一出,冥虛頓時一愣,因為鬼尊所說的,正好是他心中所想。

鬼尊繼續道︰「所謂智者,也都是人,是人都會有弱點,清楚自己的弱點,是成為一個智者地開始,在我看來,付流塵雖然擅于布局掌勢,謀略天下,可他卻不清楚自己的弱點,那他就算不得是一個智者,更不用談怎麼去隱藏自己的弱點,而他若敗,定然也是敗于此處!」

冥虛恭敬一禮,而後道︰「子虛愚魯,望師兄開釋。」

鬼尊繼續道︰「付流塵太過于相信規則,而忘記了人情世故,規則是為人而定,而不是為他而定,世間之人,都是有血有肉,有喜怒哀愁悲苦驚的,不是他的牽線木偶,任他怎樣便怎樣。簡而言之,他太過于冷血無情,過度的頑固不化,不知情誼二字地力量,所以我可斷言,他若敗,必敗于此。」

「子虛明白了……」冥虛微微點著頭。之後的鬼尊,不再說話,冥虛走下閣樓,返回虛妄之園,不提。

再道塵寰,他到了兵無價地居所,正猶豫不決究竟挑哪種兵器之時,忽然听得外面爭吵,故他邁步走了去,可是剛剛出門,便是一驚,只因他看到了那個和兵無價理論之人,手中所持的刀,十分地熟悉,就是師兄韓靈的無縱刀。

「無縱刀出現在這里……莫非……」塵寰自然想到了種種不妙地可能,他十分清楚無縱刀對師兄的意義,而跟隨他出來的清韻和清靈,自然也都看到了那把刀。

「不會吧……」清靈亦是驚訝無比。而清韻則替塵寰心著。

不管那名持刀的人如何與兵無價討論價格,塵寰信步走了過去,強壓著激動的情緒,直接問那個手持無縱刀的人,道︰「這把刀,你是從何處得來的?」

只見那個持刀的人,是一個中年男子,穿著黃色的衣衫,他是兵無價的老顧客了,但依然是錙銖必較,他與兵無價爭吵,只是在爭論無縱刀的價格究竟該定為多少。一見塵寰在旁插嘴,他對兵無價笑了笑,道︰「兵兄,看到沒?有識貨的來了,你若再不買,恐怕就買不到了!」說完這句,他轉向塵寰的道︰「你不懂鬼市的規矩嗎?貨物的來路若買家不想透露,是不可以問的。」

「如果我真的想知道呢?」塵寰追問道,已顯出幾分的焦急之色,清韻在旁心道不好︰「公子一向冷靜沉穩,故從未有失,今日因師兄之故,顯露焦急之色,必然為人所制……」

那黃衫之人笑道︰「那也簡單啊,看到沒,這把刀我是原本打算萬兩賣給這位兵兄的,你既然想買,又想知道來路,恩……加上一倍的價錢,二十萬兩,你可以拿去了!」

「喂,你也太黑心了!」未等塵寰說什麼,清靈在旁已經發作,他清楚塵寰是不會計較錢多少的,但她是管塵寰荷包的人,自然不能等閑視之。

清韻心道果然,她目光轉向兵無價,心道依照兵前輩的性格他應該不會視而不見。果然如清韻所料,清靈的話剛說完,兵無價指點塵寰,對那黃衫人道︰「喂,我說老商,這可是我的兄弟,不是瞎眼的雛兒,也不是沒主的孩子,你若是如此的敲竹杠,那以後咱們的生意就不用做了!」

一听兵無價說出如此的話來,那個黃衫人哈哈一笑,道︰「兵兄,你認真了,老商我不過開一個玩笑而已,既是你的兄弟,一切好說,不過這價格嘛,可不能是你說的五萬~他話說到此,不再說了。

兵無價會意妥協道︰「好吧,就按你之前說的十萬兩成交好了,不過你要告訴我這位兄弟,這武器的來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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