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紹基邀請梅相爺入駐軍營。
他很介意梅宰相住在府衙,不定什麼時候這位大人一不高興就又不來了。住在軍營就不一樣,他時刻都得把軍機大事放在心上,想忘也沒法忘啊!抬頭低頭看到的都是兵,無形之中壓力就在他肩上擔著了。
梅宰相在他的軟磨硬泡下終于從府衙搬到了軍營來。
梅香儒肯到軍營並非全因為皇甫將軍盛情難確,實在是那位蕭山關府伊太過恭謹每日早請示晚匯報的讓他消受不起。
將軍每日早晨升帳討論些軍中事務,梅大人與薛益列席聆听。
在看到皇甫將軍很艷羨的看著他身後的薛益時,梅香儒很鄭重的把薛先生介紹給二位將軍,招來二位將軍的熱情回應。
梅香儒這次再不會認為薛益是個無關緊要的人物,很誠摯的請薛益協助二位將軍同理軍務。
有梅香儒這句話薛益自然不會再推三阻四,欣然接受了軍師一職。
薛益除了每日隨將軍到軍中巡查軍中情況處理軍中事務,就是陪梅大人練字、聊天。
從鹽城回來已有半個月了,派出去的人還沒回來。
梅香儒已是相當著急了,好在他這人心急從來不顯在臉上。他現在只能靠寫字來平復心情了。
皇甫紹邕卻沒他這好性情,仔細觀察梅大人半個月後,發現這人還沒有任何行動的打算,心急的他抓了淳熙的差,讓他去探探梅大人的口風。
話說這一日午後,薛先生正在教導梅大人寫字。
當帳外傳來清脆的腳步聲伴著淳熙一聲悠揚的輕喚︰「梅大人」
薛益不動聲色的離開了緊挨著的身子,手卻握的更緊,換上副一絲不苟的表情。
淳熙進來時就見薛先生從身後握住相爺的手,表情嚴肅的在教相爺寫字。
這樣的情景讓他的好心情一下沒了。
他有些不耐煩的看一眼梅香儒寫的擱在桌邊的一大摞蚩戎二字。
雖然薛先生的心全沒在教寫字上,梅相爺卻已能把蚩戎二字寫的橫平豎直頗有模樣了。
淳熙沒好氣的說了句︰「這兩個字有何好寫的。」
薛益沒答理他,梅香儒卻好言解釋道︰「自從爺落了馬,跌壞了手下筆就沒了輕重,這寫字也得重新學過。」又問道︰「找我可有什麼事?」
淳熙說了句︰「也沒什麼事。」
瞥一眼百無聊賴立在案前的淳熙,梅香儒努努嘴道︰「你也搬個椅子坐下寫寫字,爺還沒見過淳熙寫的字呢?」
正想說︰「我也可以教你寫字」的淳熙听了這話就如言搬過把椅子坐在了案頭上。
取過一張宣紙沾了濃墨卻一時想不起來寫什麼字好。
他還在發愣,梅香儒卻笑言道︰「爺送你首詩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