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庚齊在前面雙手伸展,似乎在半空中繪出圖案,又似在抓取什麼東西,在盛天晴看不見的空間里,有什麼存在著。
「就算是死亡嗎?」盛天晴因為驟降的溫度面無血色地抬起頭來,勉強笑道︰「不,你不會,你不是一個人,你還得為你的母親和姐姐活著!用死亡逃避不像你琉宇浩然的作風!」
「你可知,我為何來陌豐?」琉宇浩然伸出雙手,握住盛天晴冰涼的手腕,在她耳邊低語道︰「我奉父皇之命來與海皇履行約定,欲以結盟之約分得一部分南海商路的交易權,海皇的條件就是吞並陶國,使其成為陌豐在壽川大陸的附屬國。」
「什麼?」盛天晴詫異地睜大眼,她連最壞的打算都做過了,她甚至不清楚海皇為何要挾持自己為人質,但萬萬沒想到海皇的野心竟然在此!他們想開闢南海區域,海皇同樣想染指壽川!
那他們從一開始,不就是自投羅網?敵對之日遲早到來,盛沐微今後該如何自處?
盛天晴只覺得一陣鑽心的疼痛襲來,讓她幾乎昏厥,所幸被琉宇浩然扶住才沒有跌到地上。
「我應該相信你嗎?」盛天晴感到一股迫人的寒氣直逼心門,仿佛有什麼人壓著她的身體。
「庚齊!」琉宇浩然也覺察異樣,抱著漸漸軟倒的盛天晴焦急地大喊道。
「嘖,也曉得專挑體質最弱的下手!」庚齊抱怨了一聲,朝後退了幾步,在盛天晴額頭上飛快拂過,一道金印赫然出現在她的腦門上。
盛天晴努力想睜開眼,卻只看得見模模糊糊的人影,恍惚間她看到琴哥一臉哀愁地站在不遠處,無聲地搖頭。是幻覺嗎,還是……
「回去吧,回到陶國!告訴攝政王!」琉宇浩然的聲音遠在天邊,若陷若現。
曾經有人也這樣勸她,可是她不願認輸,她不是想向海皇證明什麼,她只是保持著一名公主的尊嚴……何況是這些本不存在的虛無之影,盛天晴努力張口道︰「有時候……人比鬼可怕……」
額上的金印散發出光芒,盛天晴感到壓在自己身上的陰寒感覺正在漸漸消退,也漸漸清醒過來。
「明王業火!」庚齊一聲大喝,吹動了手掌心的火焰,不同于常的藍紫色火焰在前方熊熊燃燒起來,無聲無息,卻足足維持了半柱香的時間。
盛天晴臉上的血色恢復過來,睜開眼迷惑地問道︰「我剛才到底怎麼了?」她忘不了那種可怕的感覺,
庚齊拍拍手道︰「暫時清理干淨了,」回頭對盛天晴道︰「公主,你心中有猶豫,被鑽了空子了!」
盛天晴思忖片刻,問琉宇浩然︰「你剛才對我說過什麼嗎?」
琉宇浩然一臉擔憂地看著她搖了搖頭,沉聲說道︰「不要被它們迷惑了心智,不要相信那些幻覺。」
「它們是什麼?鬼魂?」盛天晴細想之下也覺得琉宇浩然怎麼可能把這種機密的事告訴自己,也許正如庚齊所說,那些都是深藏在她心底的恐慌,那些都是她擔心的可能,那麼就只剩下一個可能了。
「也許是,也許不是。這座‘水月洞天’存在了上千年,誰也不知道過去在這里到底發生過什麼。」琉宇浩然將她扶起來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