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了把個小時,大約八點鐘,舒緩緩的肚子終是不爭氣地響起來。她起身,回頭拍了拍後面的衣服,手臂猛地被人一拉,踉蹌地撞入一個人的懷中。他的味道縈繞鼻息。
「常威。」她在心里喊出了他的名字。熟悉的味道讓她鼻子一酸,可還是將淚生生地咽下。
他抱住了她,很緊很緊,仿佛要把她揉進自己的體內,叫她再逃跑不得。
臉緊貼在他溫暖的胸膛,她還是抑制不住自己的淚水,那也許是幸福的淚。這是她一直渴望著的他的擁抱。
他渴望著擁抱她,她何嘗不是。
她想靜靜地就這樣享受著他溫柔的懷抱,可是理智終戰勝了情感,她掙扎要月兌開他。
他的手緊扣住她的肩,吻上她的唇,冰涼冰涼的。這個總能牽動自己喜怒哀樂的女孩,他怎麼能夠放得下。他笨拙地撬開她的唇,舌探入其中,努力地尋找她的。酥麻如電流般地傳遍全身。他閉上眼楮,不顧一切地吻著她,一手摟住她的腰,一手托住她的後腦勺,忘情地吻。
很愛很愛你,舒緩緩!
舒緩緩不由得顫栗了一下,他的唇壓上來,以她從未見過的霸道吻著她。他呼出的鼻息混合著酒精味,撲在她臉上,熱熱的。舒緩緩的心一下子化成繞指柔。她手足無措地呆立著,任憑他的吻像雨點般襲來。她不懂得迎合他,但卻難以違心地去拒絕他。
她愛他。
這是她的初吻,給了她愛的他。
一陣冷風吹來,似一盆冷水,猛地把夏常威澆醒。他不情願地離開了她的嘴唇,擁著她,輕柔地將她散在前面的頭發攏到耳後,在她耳邊暗啞著聲音道︰「緩緩,我愛你!我們不要再猜來猜去的好嗎?我真的控制不住自己,去瘋狂地想你,偷偷地吃醋,絞盡腦汁地從你的一言一行中尋找你也愛我的蛛絲馬跡。我愛你,舒緩緩!」
巨大的幸福籠住了她的心,她好想踮起腳尖,吻上他的臉頰,柔聲說︰「常威,我也愛你。」可是,她又很害怕他們變成情侶之後,一切都不再是原來的那個樣子。現實中的愛情,和她想象中的,天壤之別。
她的沉默刺痛了他,他踟躕了一會兒,問道︰「你跟孟凡在一起了是嗎?」
面對著他,她還是說不了謊,微微搖了搖頭。若我已經和孟凡在一起,我們還能夠這麼平和地站在一起嗎?
他欣喜若狂,臉上掛著孩童般知足的笑容。
「那你呢?」她輕聲問,臉上一陣發燙。
「昨晚她和舍友鬧了點矛盾,打電話給我……」他急急急忙忙辯解。
「昨晚你發短信說得很清楚了,我是問,你喜歡過她嗎?」她慌亂的眼神看向他背後,怕被他看穿心事。
「除了你,我沒有再喜歡其他女生。」他掰正了她的頭,迷離的眼神,對上她的眼楮,無比甜蜜。
她烏黑的長發松散下來,垂在兩肩,粉女敕的臉頰,單眼皮的眼楮不大而亮,卻能激起他的柔情。挺直的鼻梁,她粉女敕的嘴唇,都讓他迷戀不已。
他的手拂過她的臉龐,吻上她的眼楮,仿佛心醉了一般,喃喃道︰「緩緩,你真美。」
「你喝醉了。」她月兌開了他的束縛,默默地轉身,想要離開。
「緩緩!」他低喚了一聲,從後面環住了她的腰︰「別走。不要再不理我。這一星期,我很難受。」
他把頭埋進她的頭發里,一片濕涼。
「緩緩,別走!別走!」他哽咽著。
她的心滔天駭浪地翻涌著,淚也禁不住落下。
「常威,我給不了你要的愛情。累了,就放手吧。」她仰著頭,試圖不讓淚再落下,輕輕地說著。
「不!如果要放手,早就放手了。你是愛我的,否則為何關系我和柳言是否在一起,對嗎?」他不甘心地問道。
她的心一震。他敏銳地察覺到了,繼續說道︰「我說對了,是嗎?你是愛我的,為什麼不肯正視自己的心?愛情的遺憾,讓我為你彌補,好嗎?」下巴上的胡渣,在她的脖子上來回摩挲。
「緩緩,做我女朋友,好嗎?讓我好好愛你,疼你,寵你,好嗎?」他轉到她面前,深深地注視著她,鄭重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