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書房。
「皇上。」
「師兄,你來了。」北辰清羽抬起頭來,把手中的奏折扔到了桌上,「坐。」一擺手,宮人全部離開,關上了房門。
楚寒看著北辰清羽布滿血絲的眼楮、清瘦憔悴的臉,突然一陣心疼,這還是那個在無極谷中英俊瀟灑、談笑風生的皇子師弟嗎?自己今天算是來對了,盡自己最大的力量為他分憂解難吧!
「定王爺那里你是如何打算的?」楚寒實在沒想到,清羽師弟給自己的新婚賀禮,竟然是北辰清玄!
「先關他幾天,慕天看著呢。」北辰清羽揉揉眉心,「撫遠大將軍那里還沒有得到消息,估計很快就會有動靜了。先靜觀其變。」
二人突然陷入了沉默,楚寒想了想,還是開口問道︰「未央她?」
北辰清羽眉頭緊皺看著窗外,神情黯然,輕輕的搖搖頭,低聲說道︰「不再找了。」
「你能放得下?」楚寒一看陳瀟和向慕天都回京了,知道肯定是北辰清羽放棄了,果不其然。
「找到了還是要走的。不停的追查讓她們疲于奔命,搬了不少次家,生活一直不能安定,讓她們如此顛沛流離,我舍不得。」
北辰清羽一想到未央和小魚兒下落不明,心中就揪痛不已,更何況未央每次都是從自己身邊溜走的。
「你準備怎麼辦?」楚寒不相信北辰清羽會對未央真正放手,特別是還有他們的兒子。
「我會讓她自己回來找我的,而且再也不會離開。」
北辰清羽收回視線,看著楚寒,微笑著調侃道︰「昨夜打擾你們了,鹿雅怪罪我了嗎?」
「不知道。」楚寒搖搖頭,昨夜兩人根本就沒在一個院子里睡,誰知道她是怎麼想的!再說,一大早楚寒就來上朝了,連鹿雅的面也沒見著呢!
北辰清羽皺眉,「你們沒有洞房嗎?」
「正所謂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楚寒白了北辰清羽一眼,「師弟何必來管我的事。」心中暗暗月復誹︰「宮中的三千佳麗,你又和哪一個洞房過?」
「我和未央欠你太多,」北辰清羽遞給楚寒一杯茶,看著楚寒空空的袖子、蒼白的臉,說道︰「鹿雅對你用情至深,我只是想做些補償。」
楚寒不說話。
「未央說過,今生他欠你最多,」北辰清羽接著說道︰「未央她是愛我的,之所以離開,正是因為愛。這一次見到她,她親口告訴我這些,正是她的這些話,讓我忘乎所以的興奮。」
北辰清羽看著楚寒,「師兄,不要為不愛你的人付出太多,卻忽視了真正愛你的人!」
楚寒依然沉默,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鹿雅的性格脾氣和她很像,對你又是一往情深,更何況鹿雅拋家離國的奔你而來,孤獨一個人在這里,她只有你!」北辰清羽語重心長的說,「試著接受鹿雅吧,說不定會有很好的結果。」
楚寒長嘆了一口氣,心中不知是何滋味,早知道未央是深愛著師弟的,只是自己的心不知該落在何處!
北辰清羽看著楚寒郁郁寡歡的樣子,心中暗嘆︰「未央,你到底要如何償還這些情債?」
這些惱人的事情慢慢讓時間去處理吧,多說無益,楚寒適時的轉移了話題,「大將軍那里,皇上是如何想的?」
「撫遠大將軍處有幾個副將倒是很好,只是有沒有將帥之才,倒不好下定論。」
說到這里,北辰清羽有些心煩,現在的撫遠大將軍是北辰清玄的親舅舅,手握重兵,北辰清玄的事他只怕要發難,所以是一定要除去的。只是,除掉他之後,誰來接替他呢?這個問題考慮了幾天,還是不好確定。
自己的舅舅陳太尉已經軍權在手,不能再擴權,否則會引起朝臣擔心,他的兒子們年紀太輕,不能擔當如此重任。
北辰清遠雖然已經封王,卻也只有十八歲。再說,自己已經打算把大位讓給他,他也不好離開京城。其他的幾個皇弟都不超過十八歲,戰場上也沒有任何建樹,只怕難以服眾。
自己的幾個好兄弟也不合適,陳瀟是個商人,向慕天一直在暗中做事,只有楚寒師兄,北辰清羽把目光轉向楚寒,最合適的人是楚寒師兄,只是師兄身體不好、又剛剛成親,于情于理都難以張口啊!
「師弟,此次我來,就是向你請命的。」楚寒看出北辰清羽的為難,自己主動開口說道。
「師兄,你的身體是我最擔心的,」北辰清羽為師兄的貼心非常感動,同時也有點兒擔心,「師兄,鹿雅也是你想要離開的原因嗎?」如果這樣,這兩個人真是難辦了。
楚寒不置可否,說道︰「師弟要是同意,我就要做赴邊的打算了。」
看楚寒不回答,北辰清羽只好說︰「好吧,但願鹿雅不要埋怨我才好。」北辰清羽也很喜歡鹿雅敢愛敢恨的性格。
三天後,北辰清羽果然收到密報,說撫遠大將軍帶著幾個親信啟程回京,他的兒子依然留在軍中,未見異動。
北辰清羽馬上從密道出宮,以青天的身份在未央宮與楚寒、陳瀟等人會面,對于青天的出現,大家已經有了思想準備,上次在楚寒婚禮上,北辰清羽之所以如此高調的亮相,就是為了給京城中的各界人士打個招呼,讓自己的身份公開化。對付撫遠大將軍的計劃是早就制定好的,此次會面,不過是事到眼前,再商量一下細節而已。
兩日後,北辰清羽接到向慕天的飛鴿傳書,撫遠大將軍在山路上受傷,暫時耽擱在一個無名小山村里了。
向慕天用的也不是什麼奇招,不過就是暗中算計,用的就是當年北辰清羽用金葉子打了未央膝蓋那一招,這次換成石頭打了大將軍的馬腿而已,還好效果是一樣的,二人都跌倒了。這次大將軍可就沒有我們未央幸運了!
各位想想,從正在飛奔的千里馬身上栽倒在地、被馬壓個正著是個什麼場景?再說五六十歲的人了,總之,大將軍大腿骨折,肋骨也斷了兩根,全身是傷不說,整個人因為腦震蕩昏迷不醒,算他命大,沒摔斷脖子就算好的啦!
大將軍的幾個親信當場一通翻找,沒見人、更沒有暗器,幾個人傻了眼,只能怪行路太急了,馬在石子路上失了蹄,自認倒霉吧。小山村里缺醫少藥,手下中有一個大膽的,給大將軍接了骨,看大將軍不醒,也不敢移動,只得向軍營求救,幾個人郁悶中。
很快收到軍營中的回信,大將軍的兒子不是在軍營呢嗎,信上說,已經派去了軍醫,兩日後就到,你們暫且忍耐雲雲。
軍醫走了兩日,沒見回信,卻等來了皇上的聖旨,大將軍的兒子比那幾個人更為郁悶,聖旨上說太後因定王爺病情加重,自己也病倒了,非常想念大將軍這個唯一的哥哥,想見一面,命令大將軍速速回京!
大將軍的兒子一下子就傻了眼,將軍未聞帝詔而私自回京,是死罪!此前父親回京,就是瞞了眾人。因為按照北晨國的律法,身為外將,擅自回京,輕一點,只是砍掉自己的頭,重一點,判你一個謀反之罪,可就要滿門抄斬了。本來說快去快回,這下可好,阻在半路了!
現在更糟的是,聖旨讓回京,人又去不了!還是個抗旨不遵,依然是個死罪!
京城的情況不明、北辰清玄被關、太後病重、自己的父親昏迷不醒,這下真是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只得說明自己的父親病了,自己回去面聖!可是來宣旨的太監哪里是好蒙的,非要見病人!
大將軍的兒子惡向膽邊生,見事情敗露,和幾個親信密謀,要殺了前來宣旨的太監!
此舉無疑就是宣布要造反!
可是,京城的正主兒北辰清玄沒有指示、宮中的太後也沒發話、大將軍昏迷中毫不知情!此事成功的幾率有多大,可想而知!再說,事情透著詭異,此舉是不是皇上要除太後一黨?
再加上軍營中北辰清羽的人極力勸解,大將軍的親信中開始有人動搖了,大將軍的兒子看大勢已去,自己孤掌難鳴,悻悻然只得作罷。
隨即飛鴿傳書,讓把昏迷中的大將軍火速送回,騙太監一行人說,大將軍到不遠處的城里治病去了,哄著太監一行人安心住下,心急如焚的等著大將軍回來。
小山村中的幾個人不知發生了何事,無法,軍令如山,只得把大將軍綁在馬上,一路不管死活的帶回了軍營。
宣旨的太監和隨從果然看見大將軍昏迷不醒,不能遠行,只得向京城飛鴿傳書,說明實情,安心等著皇上的旨意。
北辰清羽在宮中收到幾份密報,也接到了宣旨太監的請示,心中大石放下,沒想到事情解決的如此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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