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辰清羽」的尸體被燒的面目全非,不知情的人都以為皇上薨了。北晨國上下陷入了國喪之中。
第二日,楚寒安排好議和的將領,自己回到北晨國營地,著手安置「北辰清羽」的遺體,安排送喪的隊伍即日回京,北辰清玄的尸體也被運回京成。同時,細聯國的重要戰俘隨行。當然了,鹿雅也在其中。
隊伍在路上行進緩慢,一路聲勢浩大,北辰清羽的目的就是希望引未央出來。可惜,一直到隊伍進京,未央都沒有露面。
北辰清羽、楚寒、向慕天三人十分失落,難道這個計劃失敗了嗎?還是未央沒听到這個消息,不可能啊,全國都發了告示,未央的飯館應該是個消息很靈通的地方,難道她病了?
北辰清羽突然想到這個,心中暗暗懊悔,未央是愛著自己的,听到自己死了,肯定是十分傷心,這麼冷的天,自己還期待她帶著一歲的孩子來吊唁自己嗎?
晚上,楚寒和向慕天來到北辰清羽的帳篷,只是呆呆的,都不說話,還是北辰清羽打破了沉默,說道︰「只怕是病了吧。我會等她來找我。」
向慕天說道︰「你要她去哪里找你?」從此以後,北辰清羽就以青天的身份活著了,未央要去哪里找已經死掉的北辰清羽?難道去皇陵嗎?那里哪是她一個貧民百姓可以進去的地方。
「只要有心,早晚會見面的。」北辰清羽說,看著一聲不吭的楚寒,皺眉說道︰「師兄,你把鹿雅放出來吧。到底是你的妻子,以後你們要如何相處。」
楚寒不說話。
向慕天說道︰「是她自己不願意出來的,還在和楚寒師兄賭氣呢。」
「好好珍惜吧,」北辰清羽看著火盆中跳動的火苗,說道︰「我現在想看未央一眼,都是奢望。」
向慕天嘆了一口氣,說道︰「我以後不要愛上女人,太折磨人了。」隨即咬牙切齒的說道︰「以後見了未央,非打她一頓才能解氣。」隨即看著面無表情的北辰清羽,說道︰「師兄,你不會阻止我吧?」想想兩年來,自己為了找她受的那個罪,向慕天真想打未央一頓。
「不會阻止你,我比你更想打她,」北辰清羽說︰「我恨不得想要殺了她!」
楚寒依然不說話,起身走了。
北辰清羽和向慕天二人互相看了一眼,知道楚寒必是找鹿雅去了。二人也不跟隨,直接散了,睡覺。
果然,第二日,鹿雅就和侍衛們一起騎在馬上,又成了楚寒的貼身侍衛。只是和楚寒二人誰也不理誰,好像一時拉不下臉吧。
就像北辰清羽猜的那樣,未央病了。
從小院溜走後,未央就回到飯館,很少出來。不久,朝廷中的大事一個接一個的傳來了,楚寒和鹿雅成親了、北辰清玄重病、太後也得病了、撫遠大將軍叛亂、太後死了、北辰清玄王位被削、北辰清玄借兵和北晨國開戰、北辰清羽御駕親征……。
沒想到這麼多的大事接二連三的發生,未央心中亂糟糟的,不知道這些事情和自己有沒有關系。自從知道北辰清羽御駕親征後,未央就天天的提心吊膽。
落英天天上街打听消息,飯館里的食客每天議論個不停,一會勝了、一會敗了,總也沒有個準信。
一日,未央和落蕊二人正在院中逗著小魚兒說話,小家伙一歲半了,肥嘟嘟的,滿院子亂跑,只是說話還不太連貫。
落英驚慌失措的進來,看著未央,嘴里哆哆嗦嗦的說著︰「娘子!娘子!街上的人都在傳、在傳……」
「什麼?」未央也急了,「難道北晨國大敗,細聯國的人打來了?」
「不是!我們勝了,」落英看著未央,呆怔怔的說道︰「你快出去看看吧。」
未央抱起小魚兒就往外跑,來到街上,只見街上的人亂哄哄的都朝著一個地方跑去,嘴里還嘟嘟噥噥的說道︰「皇上薨了。」
未央一個趔趄,什麼?!北辰清羽他?
來到街頭,那個貼告示的地方,果然是官府的告示,大意是皇上陣亡,全國大喪一個月。
未央還沒看完,就昏倒在落英的懷里。連日昏迷不醒、高燒不退,時不時的在夢中喊著北辰清羽的名字。
落英和落蕊二人十分慌亂,可是未央不醒,二人也不敢擅自做主,只是每日請醫、抓藥,好不容易醒了,未央難過的吃不下飯,吃下就吐,幾天水米不進,只是呆呆的坐著,抱著小魚兒默默流淚。
落英二人萬分憂慮,竭力勸解,小魚兒也很懂事的替未央擦眼淚,口齒不清的說著︰「娘,不哭、不哭。」
看著和北辰清羽一模一樣的小魚兒,未央十分難過,把小魚兒摟在懷中心中默默的道歉︰「小魚兒,真是對不起,你竟然還是失去了你的父親!」
調養了近一個月,新年也過了,未央總算打起了精神。自己再怎麼悲痛,還有小魚兒呢。
不久官府的告示又出來了,新皇登基,犒賞三軍,楚寒大敗細聯國功勞卓著,被封為忠王;青天擒殺叛軍首領,賜姓北辰,封為安國候;向慕天被封為驃騎將軍等等,諸如此類。
未央松了一口氣,還好,這些人都還好好的,只有他……
他肯定是埋在皇陵了吧?能隨便去看嗎?活著的時候不能見,死了還是不能見!要是普通百姓該有多好,可以隨時去拜祭。
未央眼楮一亮,為什麼不在家中準備一個牌位呢,就像電視里演的那樣,不就可以隨時拜祭了嗎?
未央果真在家里準備了牌位,讓小魚兒認認真真的磕了三個頭,從此,心中的思念都說給那個冷冰冰的牌位听。
未央抱著小魚兒,看著小河邊柳樹新抽的女敕芽,感慨道︰「又是春天了,新的一年又開始了,自己要怎麼辦呢?以後再也不會有人找自己了吧?向府的爹娘會嗎?還有向慕天,也放棄了吧?」
「小魚兒,想不想去看看爹爹的……」「墳墓」二字,未央是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的,可是不說出來,就不存在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