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記住了!」
冷瞪了他一眼,帝司辰才從容側身微跛進去。片刻,當他到了大廳的時候,楚行之也聞風過來了,「王爺,您這是——」
一個東西從眼前閃過,截住了他喉頭的話。接住帝司辰甩過來的東西,楚行之愕然的望著手中的粗糙木棍,眼又瞥到他半拐的腿上。
「您的腿——」
不提還好,一提帝司辰便想起義莊那該死的女人。暗算他,還打翻棺蓋折斷了他的腿——他可沒忘記她離開之時那瀟灑的身影,而他卻一整夜都躺在義莊冰涼僵硬的地面,被灰塵嗆了滿面,還落了他人的笑柄。
哼,該死的女人!
她最好是祈禱自己不要讓他抓到。否則,他絕對會折了她的翅膀,讓她一輩子活在魔鬼的囹圄之中,永無寧日!
冷哼一聲,帝司辰眼中憤懣滿溢,「宮里的那群人已經等不及了,昨日本王回府的時候遇上了幾名刺客,這些都只是皮外傷。」而後,他將懷中的銀票掏出來遞給楚行之,一臉諷刺的輕笑出聲。
「這些銀票,你拿去準備皇上的壽禮。呵,沒想到,本王的命才值區區三萬兩。」
「王爺——」
接過他遞過來的銀票,分明是幾張輕薄的紙,可楚行之卻覺得千萬斤的沉重壓抑在心底。帝王之家雖無父子兄弟之親情,但將暗殺自己的賞金作為賀禮送給父親,這並非普通人所能承受的。
但,他不是普通人。
從小便隨著生母宸妃在冷宮生活,甚至于皇上連他的名諱都吝嗇于取,只是讓宸妃娘娘自己看著辦。
帝司辰,冠上皇帝的姓和母妃的名字,這就是他名字的由來。在冷宮呆了足足十年之久,宸妃病逝之後,皇帝才想起來自己還有個兒子,便派人將他從冷宮接了出來。無論智勇學識,還是武術造詣,他都努力的爭得第一。
可,這又如何?
他依舊得不到父皇的半分疼愛,甚至于連施舍的半句關懷都沒有。腦中倏然浮現十幾年前母妃病逝的那個晚上,她口中不停的嘔吐著鮮血,而他哭著拿帕子的替她擦拭干淨。而他的母妃卻——
眼角勾著嘲諷的笑意,他想起了母妃入殮皇陵的那一天。雖身處冷宮,但父皇念及她留下龍種,格外開恩容許她入殮皇陵。作為不受寵的妃子,母妃的葬禮算是隆重。整個過程,他冷眼望著棺木葬在皇陵之下,未曾留下般滴淚。
一陣喧鬧,門外焦急的聲音越來越近。將往事中徘徊的人拉回現實,帝司辰掃去臉上陰沉的神色,滿臉不耐望著門的方向。
「不好了、不好了,楚管家——」
「楚、楚管家,不好了,太子殿下送來的那姑娘不見了。」丫鬟倚竹一臉慌張的奔至前廳,眼四下搜尋著楚管家。
「何事須如此慌張,失了本王王府的禮數?」
熟悉而充滿威嚴的嗓音讓她有些發怵,眼簾觸及大堂主位的男人,頓時倉惶下跪,額頭抵在地上垂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