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明文不得不從長途客運退股以後,情緒十分低落,在他心里,他現在就是一個殘廢。一個農村土生土長的壯年男子,今後很可能再也不能去干體力活,難道這個男人還不能算是成了廢物了嗎?
胡明文想︰現在自己沒有其它任何技術,又不能去做苦力,今後一家人要靠誰來養活呢?靠賈萍一個弱女子嗎?她那點死工資有什麼用?何況自己的後續治療也還要花不少的錢,等到退股後的這些錢都花光了,難道一家人去喝西北風嗎?
胡明文越想越難過,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
思來想去,他始終覺得他這次車禍出得十分蹊蹺。那天 車,為什麼幾個素不相識的小青年,非置他于死地不可呢?他同那些人向未謀面,遠日無冤、近日無仇,為何要步步緊逼,置之于死地而後快?我在天樂難道有與人交惡嗎?
突然,他的心髒猛地跳動起來,人都差點跟著一起跳。他想︰難道是歐陽麗娜?喬聖昌?許蘭蘭?因為除此三人之外,他沒什麼理由值得讓人對他下死手的呀。好哇,你們竟然設計來謀害我,我總有一天要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但他又仔細一想,這三個人總不可能合起伙來整死他吧?那麼這個雇凶殺人的幕後老板又是誰呢?
胡明文冥忠苦想,繼續據理推斷。
如果是歐陽麗娜,她早就沒必要在付了第一次錢之後,還要接二連三地付以後的兩百萬了,早出殺手不是就早點了結了嗎?也更沒必要在他面前痛哭流淚,而在賈萍面前卻只字不敢提呀。
如果是許蘭蘭,那她也太不值了,僅僅是為了一個五十萬買凶殺人,就輕易地毀了自己的錦繡前程,甚至犧牲了自己的性命嗎?何況,她還像是個半萌的女孩子.這是不可思議的,也不大可能。
所以,最有可能的就是喬聖昌了。
對,就是他。只有他每次說話,都是那樣盛氣凌人財大氣粗,仿佛看見平民百姓都不屑一顧,一副目中無人的模樣。並且這次打電話給他,他竟一反常態,連理都懶得理睬,表明他心里另有打算。
胡明文一咬牙齒︰好你個喬聖昌,竟敢耍心眼和我較勁?不治治你,你還不知道馬王爺有八只眼!
如今的胡明文,真是惡已成性。就這樣,根據自以為是的錯誤判斷,胡明文偷偷地塞給了沈美玲那張紙條,誤打誤撞地又把麻煩找上了喬聖昌的門……。
喬聖昌並不知道自己成了許蘭蘭的替罪羊,只知道惡鬼纏身唯有破財折災,否則一家人的日子就別想有個安寧。想到這里,他只有極不情願地撥通了胡明文的手機,但說話的口氣卻大為改變︰「小胡啊,你要我打電話給你,是有什麼事情要和我談嗎?」
胡明文一听喬聖昌的態度,知道他想用甜言密語來軟化自己,不覺暗暗好笑,有道是「寧把肚煩人,不把話煩人」。胡明文也隨機應變︰「喬行長,不好意思,又要麻煩你了。上個月因為車禍我受傷了,現在身體康復得很快。但醫生不允許我今後再開車,我想找你幫個忙,能不能為我找份工作?拜托你了!」
「什麼?你要我幫你找工作?」喬聖昌的嗓門,讓天上的玉帝都能嚇醒。因為他覺得胡明文的異想天開也太離譜了,簡直是痴人說夢話,完全沒半點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