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鬧的聲音打擾著自己的清夢,迷迷糊糊睜開朦朧的雙眼,宛清秋震驚的看著走廊里黑壓壓的人群。
「段總,錦華控股在深市股盤上已經連續3天跌停板了,請問錦華將采取什麼樣的措施維護股民的權益?」
「您好,我是《財經時報》的記者,請問林董事長現在的情況如何?您是不是將接任錦華下一任的董事長職位?」
「段總,對于錦華生物科技制造假藥的事情你持什麼樣的態度?」
「……」
黑壓壓的人群互相推搡著,將段錦楓整個人孤立在了人群的中間,個個都拿著話筒向他問著犀利尖銳的問題。
「錦華絕對會保證股民的權益,我們將注入巨資到深市以緩解股票暫時性的低靡,林董事長的情況不太妙,醫生正在全力搶救,錦華下一任的董事長是誰,將由董事會的所有股東們協商決定,至于假藥的事情,藥監局已經插手徹查此事,我想不久之後民眾就會得到一個滿意的答復……」
段錦楓有條不紊的鎮靜回答著所有的問題,沉靜淡然的眼中看不到一絲的驚慌和無措。
宛清秋緩慢的坐起身,蓋在身上的昂貴西裝外套因為她的動作瞬間滑落到了潔白的地板磚上,宛清秋怔愣的看著躺在地上的外套,思索了片刻後了然的笑了笑,一絲感動也慢慢浮上了心田。
「清秋……」
听到聲音,宛清秋抬眼望去,在看到將衣服撿起交給自己的杜文澤時,她的眼中頓時閃過一絲欣喜。
「你們怎麼來了?」看到站在杜文澤身邊的陳佩珊時,宛清秋的眼中盛著滿滿的疑惑。
「清秋,要不是昨天你打電話告訴我你在濱海省立醫院,我都準備去派出所報失蹤人口了。」
陳佩珊走到宛清秋的身邊,坐嬌嗔的理怨道。
「那些記者是你叫來的?」
清明的眼對上陳佩珊有著精致妝容的美麗臉龐,宛清秋試探性的問道。
「清秋,這不能怪我……,你打電話給我的時候,正好辦公室都有人,我听到那句「病危手術時」詫異的重復了一遍,哪里知道所有的人就開始發瘋似的撥打電話告訴自己的親朋好友……我也不想的……清秋我真不是故意的……」
陳佩珊攥著宛清秋的胳膊來回搖擺著,神情怯懦的看著她,請求著她的原諒。
看著她無辜的表情,宛清秋不忍責備的輕輕搖了搖頭。「沒事兒,就算你沒說,他們遲早也是會知道的,今天這種陣勢是躲也躲不掉的……」
宛清秋寬容的安撫著陳佩珊充滿歉疚的心。
「清秋,有句話怎麼說來著,有些話啊可千萬不能和女人說,因為這女人知道啦,就表示著全世界都知道了。」
杜文澤慵懶的倚靠在長椅旁的牆壁上,戲謔的調侃著。
「哎,杜文澤,你什麼意思啊?女人怎麼了?鄙視我們女性同胞啊?這國家都明文規定有婦女節哦,你們有男人節嗎?有嗎?這女人可是很受社會重視的!」
值大夜班的夏成君在听到這邊的動靜後便迅速的趕了過來,驚喜的看到他們本想著打個招呼寒喧幾句,卻不料正巧听到杜文澤略帶諷刺性的話語,便有力的反駁道。
「子曾經日過︰唯有女子與小人難養也,此乃精闢之語啊……」
杜文澤搖頭晃腦的拽著古文……
「我看是屁精才對……」夏成君抬起腳就準備向杜文澤踹去,卻被杜文澤眼疚手快的躲過了。
宛清秋微笑的看著打鬧的他們,神情有些擔憂的轉過頭看著被堵在人群中的段錦楓,事情發展到現在這種局面,她自認為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
宛清秋站起身將西裝外套穩妥的放置在長椅上,神情篤定的一步一步向人群走去,看到宛清秋的舉動後身旁的三人都驚駭的睜大了眼楮。
段錦楓余光瞄到向這邊走來的宛清秋,心緒不紊的月兌口而出道︰「你過來干嘛?別擱這兒添亂!」
他不說還好,一說……
所有的記者排山倒海的向這邊涌了過來,人群「忽啦」一下把宛清秋圍了起來。
「請問您是林董事長的什麼人,為什麼您在醫院出現?」
「您和段總是什麼關系?」
「您是林董事長的女兒林溪然嗎?請問關于錦華即將重組的事情你持什麼樣的態度?」
「……」
所有的問題像倒垃圾一樣全倒在了宛清秋的身上,宛清秋為難的皺起細長的柳眉,不知該從哪個問題回答起。
記者們爭先恐後的向前推搡著,個個話筒都遞到了宛清秋的面前。
「呃……」
宛清秋對著話筒發出了簡單的單音,所有的人都屏住呼吸期待著她接下來要說的話。
段錦楓邁開大步,沖向人群,準確的一把撈過宛清秋的手臂就向外拖去。
所有的記者都怔愣的立在原地,疑惑的看著已經飛奔而去的兩人。
「難道林董事長病危是他們倆蓄意謀害的?」
有好事的記者開始發揮自己的超強想象力,浮想連翩推測了起來,身旁的其它人在听到他石破天驚的話後,都面面相覷的小聲議論著……
「大家都散了吧,都別杵在這兒了,這兒可是醫院,病人們需要休息!」
夏成君對著一幫為恐天下不亂的記者們,禮貌得體的下著逐客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