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65血壓110……」
護士小姐看著心電圖說著專業性的術語。
「麻醉,準備手術!」
戴春香篤定的下著命令,段錦楓被一名小護士推出了手術室。
「請您在外面等待。」
侯結上下起伏著,段錦楓眷戀的看著閉著眼的宛清秋,一步三回頭的慢慢走出了手術室。
慕子肖看著段錦楓表情焦灼地從手術室走出,落莫的選擇轉身離開了醫院,他準備上網去查陳副理事口中那位方醫生的聯系方式。
「少爺,表小姐怎麼樣?」
陳副理事將全身無力的段海冰攙扶到長椅上,起身急切的問道。
「心跳已經恢復了,在做手術。」
「感謝主……」
信基.督的陳副理事在心口劃了一個十字,喃喃的禱告著。
「那個……現在情況已經穩定了,也不需要杵這麼多人在這了。」
他其實是想說‘爸,你先回去休息吧,我在這里就行了。’但他卻別扭的硬是說不出口。段錦楓的雙手放進褲子口袋里,拘謹的站在長椅前。
陳副理事擔心著段海冰的身體和明天的剪彩活動,眼神偷偷的瞄向段海冰,謹慎小心的開口道︰
「董事長,我們回去吧……」
段海冰緩緩的抬起頭,看著此時一臉鎮靜自若說著讓人寒心話的段錦楓,一陣怒火從胸口直接竄上了腦門。
「走!」
段海冰使出全力,陡然地站起身,如一個帝王般昂首闊步的朝醫院的長廊盡頭走去。
陳副理事看著如小孩子般置著氣的段海冰,快步小跑的跟上了他的步伐。
看著空蕩寂靜的醫院長廊,段錦楓的心此時如深海下的珊瑚礁般暗沉深重。
手機再一次聒噪的響起,段錦楓不用想都知道是誰打來的。
蹙著眉頭,手指很隨意的滑動解了鍵盤鎖,不耐煩的接起電話。
「錦楓,清秋怎麼樣?」
「你是擔心她還活著?還是擔心她還沒死?」
段錦楓根本不顧忌林溪然的感受,犀利的問出相同意思的兩句話。
「……你怎麼能這樣說我?」
電話那頭的林溪然似乎受到了莫大的委屈,有些嗚咽的聲音從听筒里悠悠的傳來。
「不管怎樣,她都是我的妹妹,錦楓,難道我在你心中就是這樣的不堪嗎?」
林溪然的話擲地有聲,她在咄咄逼人的質問著他。
此時的段錦楓已經心煩意亂到了極致,听著林溪然胡攪蠻纏的較著真,千絲千縷一大團的亂麻在心口糾著。
「溪然,下個月的訂婚儀式會如期舉行,沒有任何人會撼動你段太太的位置!」
近乎警告性的話語,傳進了林溪然的耳中,林溪然臉色蒼白緩緩地將手機拿下,準確無誤地伸手按下掛斷鍵。
氣憤地將手機用力的扔向木質地板,林溪然無力地伸手拿起床頭櫃上林華強的照片嚶嚶的抽泣了起來……
「爸……」
手指拂上泛著和藹笑容的照片,林溪然哽咽地喚著那個至親至有愛的人。
「為什麼是她?!」
她在喃喃自語著,似乎也在質問著林華強,為什麼要在20年前拋棄她後,現在又把她攬回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