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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風還沒站起來,巫莫寒幾步跨過來,一把揪住了燕風的衣襟,一拳就打在他肚子上。
燕風一口鮮血噴了出來,只覺得五髒六腑都移了位,眼見巫莫寒又要打,猛地抱住了他的手,嘶聲叫道︰「巫教主……我是真的喜歡無憂,怎麼舍得欺負她,你是不是對我有什麼誤會?媲」
「誤會……有誤會嗎?我的憂兒在哪里?不是你弄得她身敗名裂才讓她在燕國呆不下去來趙國的嗎?她在哪?丫」
巫莫寒狂叫起來,他一到趙國就看到皇宮沉沒,京城到處是水,一打听誰也不知道無憂。那些百姓說皇上修王都死了,皇宮都沉沒了,想來無憂也活不了……
一想到自己和這個女兒都沒好好相處過就再也見不到她,巫莫寒傷心之下又听到燕國太子也來了趙國,就怒氣沖沖地找來,想殺了燕風給自己的女兒陪葬。
「我也在找她……我就是為了她才來趙國!雖然我一時沒有她的消息,但我相信她還活著,我一定會找到她的!」
燕風嘶聲叫道︰「巫教主,你相信我,我對無憂的關心和你相比只多不少!我寧願自己有事,也不願她有事……」
唇角又有鮮血流出,燕風也顧不上擦,坦然地接受巫莫寒的審視。
巫莫寒冷笑道︰「別說的那麼好听……你們皇家的都不是好人!當年能把我女兒換走……為了不讓她嫁人還玷污她的名譽,像你這樣的畜生,根本不配談什麼喜歡!你就受死吧!」
巫莫寒揮起掌,就要往燕風天靈蓋擊去。
沖進來的晁瑞他們紛紛拔出了劍就要沖上去,楊奇在後面叫道︰「巫教主手下留情,別做讓自己後悔的事,他說的是實話!」
「你是誰?」巫莫寒頓住了,回頭瞪著楊奇。
楊奇攔住了晁瑞他們,叫道︰「我是無憂的朋友,我可以幫他作證,他不會做傷害無憂的事的!」
聞訊趕來的縴雲,弄巧也齊聲說道︰「巫教主,是真的,我們太子對公主一片痴心,這幾天為了找公主都沒怎麼睡覺,你相信我們吧!」
巫莫寒認出了縴雲弄巧就是無憂身邊的兩個丫鬟,臉色稍緩,丟下燕風往兩人走過來︰「無憂呢?她在哪?」
縴雲被他的氣勢嚇得腿軟,斗膽說︰「公主……她……不見了!被大水沖得不見了!」
巫莫寒臉色一凜,一把抓住縴雲吼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皇宮會沉沒?說……」
縴雲覺得自己的手腕都要被他折斷了,戰戰兢兢地求助弄巧,弄巧斗膽說︰「巫教主,你先放開縴雲,這事說來話長,容我慢慢說給你听!」
巫莫寒還冷著臉,這時後面有人笑道︰「莫寒,你凶神惡煞地做什麼,放開人家小姑娘慢慢說話吧!」
巫莫寒抬眼,看見站在門口一身白衣的巫寒綃,臉色稍緩,丟開了縴雲生硬地擠出一個字︰「說。」
燕風已經站起來,慘白著臉苦笑︰「巫教主……紅綃公子先坐下吧,讓弄巧給你們慢慢講。」
這幾天他已經從弄巧縴雲口中得知了當日發生的事,也知道了他們看見的異象是無憂,雖然有些事還沒弄清楚緣由,大致也猜到了這場災難造成的原因。
對于無憂能否生還,燕風其實已經有些絕望,因為他們去探查過,京城現在已經變成一個巨大的潭子,而皇宮那邊更是深深地陷進了水里。
這已經不是單純的洪水,那個巨潭已經吞噬了皇宮,將皇宮深深地埋在了水底。他們中水性最好的晁瑞潛下去了幾十呎都看不到皇宮,更別說見到生還者了。
就算有尸體,最有可能被壓在了水底,又或者早被沖到渝水去了。
燕風派人到每條河流的下游打探消息,至今還沒有什麼有用的消息傳回來。
時間一天天過去,希望越來越渺茫,燕風直接不敢去想,甚至有些害怕听到不想听到的消息,怕自己確認了無憂的死訊會轟然倒下。
他甚至不敢閉眼,就怕夢到無憂有不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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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巧把當日皇宮里發生的事都給巫莫寒、巫寒綃講了一遍。巫莫寒始終皺著眉頭,巫寒綃則听得津津有味,等听到無憂引了天雷燒毀那些變異的尸體後,巫寒綃惻眼掃了一眼巫莫寒,輕笑道︰「小憂兒真不愧是你女兒啊,這份果敢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我好奇的是她哪學的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巫莫寒哪有心情去想這個,皺眉瞪著燕風問道︰「那她到底是生還是死啊?」
楊奇見燕風苦著一張臉按在自己肚子上,就知道他受的傷不輕,忙代他答︰「我們已經在想辦法找她,我們相信公主一定還活著,給我們一點時間,我們一定能找到她的!」
巫寒綃托了腮觀察著燕風,突然偏頭問道︰「小子,問你個問題,當日你根本不知道無憂不是你的皇妹,為何還那麼做呢?就不怕天下人唾罵,失了皇位嗎?」
燕風握拳,目光灼灼地看著他︰「紅綃公子幾十年如一日守著巫教主,就算被恨,被天下人看輕也要堅持,又是為什麼呢?紅綃公子就不怕空等一生落個不值嗎?」
巫寒綃和他對視著,兩人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種同類的氣息,他們都是強大的人,都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值得不值得不需要別人來評判,自己認為值,就算被天下人看輕又如何!
我行我素,都是不羈于世俗的狂人而已!
「哈哈……小子對我胃口!你這個佷女婿爺認下了,莫寒,你不準再為難他!」巫寒綃爽朗地一指燕風。
巫莫寒頭痛地看了他一眼,回頭瞪向燕風,冷笑道︰「憂兒活著你才有命活著,憂兒要死了,你就去陪她吧!」
周圍的人除了燕風、巫寒綃全部倒抽一口冷氣,卻無人敢反駁,巫莫寒的武功在場的人都不是對手,他要人死根本不需要問誰、大家只能祈禱無憂好好活著,否則還真不知道該怎麼防備巫莫寒。
這人當初沒退隱前武功已經高不可測,現在又得到了巫寒綃的內力,說是天下第一,估計也沒人敢說不是,饒勇他們都覺得燕風又幸又不幸。
幸的是要是能得到巫莫寒和金門的幫助,燕風稱霸七國容易多了。
不幸的是這樣的岳父大人難侍候啊,你看一不高興就把人打成內傷,連哭訴處都沒。
巫莫寒才不管他們怎麼想,一听無憂是在大水中失蹤,就坐不住了,出去招來了金門的護法,讓他立刻動用金門的力量,將燕風他們的搜查範圍擴大了幾十倍地去找。
生要見人死要見尸,這是巫莫寒的底線,找不到無憂,他不介意把趙國翻個底朝天,正巧燕風也有此傾向。
翁婿兩個在此事上達成協議,暫時融洽了,只是對著巫莫寒那張寒冰臉,燕風終究不敢放肆。相比之下,他還是覺得巫寒綃更容易親近。
兩人都是一樣的邪魅,都為了自己所愛的人寧願背負天下人的罵名,沖這份不羈,兩人惺惺惜惺惺,竟相處得比父子還好。
巫寒綃是越看燕風越喜歡,雖然自己沒了內力,卻將自己所會的武功劍術都傳授給了燕風,讓燕風短短時間內武功就突飛猛進,在巫莫寒手上也能走個幾招了。
皇宮京城變成了深潭的事實在燕風親自帶領那些頑固分子,走了一圈後終于得到了他們同意遷都的松口。
楊奇請來的風水大師在查看了原皇宮的遺趾後,給燕風提出了三個候選地,一個是徹底遷都,將趙國京城遷到幾百里外的同州。
另一個則是三十里外的暉鎮,最後一個則是靠近衛國渝水邊的西州,離京城也有近百里。
三個地點拿去給眾臣討論,贊成在暉鎮建都的人很多。
燕風卻是獨愛西州,他有野心,想一統七國,西州靠近衛國,日後滅了衛國都城也把都城建到渝水附近,視察什麼的都方便。
燕風這邊的將領從長遠考慮都贊成建都西州,在他們有意識的誘導下,外加透露了燕風統一七國的決心,趙國那般老頑固看到了大好的前程,終于達成一致,建都西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