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傷忙搶過話,微微笑著說道︰「靈兒也有很長時間沒有見到我們了,難免會有點生疏,以後有的是時間,也不在乎這會兒。」
濮陽旭寵溺的看著莫傷,欣慰的點點頭,眸中的墨綠色也在逐漸的變淡。他不經意的看了下莫傷的頭飾,臉色凝重的問道︰「素娘,你的玉簪呢?」
莫傷神色微微一頓,然後笑著解釋道︰「出來的匆忙,忘記戴上它了。」莫傷總覺得自己的這番說法根本不能說服濮陽旭。
果然,濮陽旭一听,大怒,眸中的顏色再次開始轉為了墨綠色,他冷聲說道︰「不可能!你不是素娘!素娘說過玉簪便是她的生命,玉簪在,人在,玉簪不在,人就……」濮陽旭眸光一轉,眼神犀利的緊盯著莫傷,氣勢逼人的問道︰「說!你究竟是誰?!你為什麼要假扮素娘!?」
莫傷突然有種想破口大罵的沖動,這老頭怎麼好意思問她?
莫傷就是停頓了一秒的時間,還沒有來得及將心中的意見講出來,脖頸處就被一雙強而有力的手給緊緊的掐住了!
「爹——」
「師父——」
月靈,嚴威嚴武見到形勢發生了急劇的轉變,都驚嚇的呼喊出了聲。
距離最近的月靈想上前阻止,卻被濮陽旭用內力給推開了好幾米開外。
嚴武見了,心下一驚,也就忘記了自己的輩分,驚嚇的喊道︰「靈兒——」
嚴威擔心不已,忍著全身的酸痛,吃力的爬了起來,艱難的走向了月靈。
與此同時,龍衍祈見了這般狀況,臉色頓時變成了鐵青色,毫不猶豫的飛身沖了過去,
濮陽旭的精力全放在了莫傷的身上,似乎就想這樣把莫傷掐死在手中,也就沒有注意到已經快速來到自己身邊的龍衍祈。
龍衍祈伸手在濮陽旭的麻穴處用力一握,濮陽旭被迫松開了手。龍衍祈此刻已經震怒了,也就沒有去在乎對面的人究竟是誰,猛力朝著濮陽旭揮出一掌,而這一掌似乎也用上了他將近十成的功力。
沒有心理準備的濮陽旭被擊得連退數步。
龍衍祈將莫傷摟進了自己的懷中,看著呼吸微喘的,臉色通紅的莫傷,俊臉上透著顯而易見的擔憂神色。
他輕聲的喚著︰「素素——」話語中透著隱隱的不安。
莫傷听著他的呼喚,俏臉上露出了滿足的笑意,卻又顯得蒼白無力。
這是多麼熟悉的呼喊啊,又是多久沒有听到過了?久到讓她覺得這聲呼喊似乎來自于天空的另一端,讓她有了一種不真實感。
龍衍祈不經意的掃了一眼莫傷的脖頸處,瞳孔猛地一縮,低聲詛咒了一聲︰「該死的!」
因為,莫傷脖子上有著一圈淡紅色的勒過的痕跡,是那麼的觸目驚心!
龍衍祈不由得握緊了雙拳,眸中透著冰冷的寒意。
若是有人私自動了他的女人,他定會讓對方付出雙倍的代價!
「啊——」濮陽旭發出了一陣獅子般的怒吼,凌亂的白發在黑夜的風中飄動著。他狠狠的盯著龍衍祈和莫傷的方向,暗中氣運丹田。他手底下的地面上空漂浮著一些細碎的小木棍。
蕭筱看著龍衍祈精心的呵護著莫傷,心痛的感覺再次襲了上心頭。龍衍祈之前對她的呵護與關愛,只不過是出于對另一個女人的想念罷了。這次,她親眼目睹了他的真情流露,心痛的同時竟然有些許的釋然。
蕭筱心中暗想道︰只要你幸福了,我就放心了。
蕭筱將視線從龍衍祈和莫傷的身上轉移了開來,不經意間卻瞥見了正在運氣的濮陽旭,心中一震。
在這種危急一時的情況下,蕭筱的行為快于腦袋的思考,在濮陽旭發力的同時,她就像是爆發了潛能般,全然不顧自己嚴重的傷勢,快速的沖向了龍衍祈。
「恩……」蕭筱伸展著雙臂,站在龍衍祈和莫傷的面前,悶哼了一聲,身子便開始不穩的微微搖晃了起來。
內的力氣就像被抽離了般,緩緩的倒了下去。
莫傷眼眶微紅的看著蕭筱,眸中透著一絲的疼惜,喉嚨哽咽的喊著︰「蕭筱……」
濮陽旭像是誓不罷休般,猛沖了過來。
蕭筱心中冷笑了一聲,在濮陽旭快要抵達身邊的時候,她趁自己還有一絲力氣的存在,悄然的從袖中掏出了藏于袖中帶毒的梨花針,驟然的撒向了他。這一舉動好似已經耗盡了蕭筱的所有體力,她就像個被抽了所有氣體的洋女圭女圭般,身子緩緩的倒了下去。
濮陽旭能防得住蕭筱的眾多銀針,卻沒有注意到猛然飛向自己的一把短小銳利的飛鏢!
月靈看著瞪大著雙眼的濮陽旭緩緩的跪倒在了地上,驚慌的淚水劃過臉頰,心痛的喊著︰「爹——」
嚴威想抱住心慌了的妻子,卻被月靈不知哪兒來的大力氣給甩開了。月靈跑到了濮陽旭的身邊,抱著口吐鮮血且奄奄一息的濮陽旭,哭著喊著︰「爹……」
月靈好不容易才憶起了過去,好不容易才見到了爹,為何又要讓她與爹分開了,而這次竟然會是天人永別!
月靈抱著濮陽旭的腦袋,看向了濮陽旭的左胸口,那兒嵌著一把銳利的飛鏢!片刻後,她抬頭望向了手握短笛的龍衍祈,眸中充溢著一絲的恨意。因為她親眼目睹了那把飛鏢是從龍衍祈的短笛中射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