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荻沛涵好似極喜歡這曲子,練舞的時候時常用,久而久之,兩個人竟然默契的很。
這首曲子略帶悲切,用琵琶實在有些不合適,但卻被荻愫苧彈奏出了蒼涼的味道,眸子,最終還是落在那人的位置上,相思之苦,他可曾明了?
可惜,他從未扭頭,整首曲子,他都低眉順眼的好似完全听不懂,他的目光看的是荻沛涵,不是角落里她。
無端的,只覺的有些淒苦。
一曲畢,眾人都有些意猶未盡,等到荻愫苧收起了琵琶,荻沛涵收起了舞姿,眾人才起身鼓掌,巫溪王子似乎滿意極了,帶頭站起身來鼓掌。
「果然不愧江南第一家的稱呼。」
巫溪王子的這句贊揚不知道說的具體是誰,荻愫苧自然沒心情去體會,走到荻凝雪的面前,將琵琶放下,就坐下了,再沒抬頭。
剩下到底還有多少人表演,荻愫苧沒注意,只是大抵能猜到,太子爺想要荻沛涵嫁過去的想法,恐怕是不易成行了。
安初夏突然不舒服,對太子說了兩句,起身帶著荻愫苧就走,沒人攔著。荻愫苧回頭想看一眼琉月桀,卻只瞧見巫溪王子似笑非笑的湛藍眸子。
到了太子府上,荻愫苧直接跌到了床上,什麼話都不想,安初夏坐在她的身邊,不知道能說些什麼。
「初夏,你說,若是巫溪王子點名要和親的人是我,太子爺會幫我嗎?」
安初夏不出聲,荻愫苧也不奢望了,靠在安初夏的腿上,不說話了。
太子爺不會。
巫溪王子是太子爺極力爭取的對象,看今日出現的女眷就知道太子爺花了多少心思,只要跟太子爺有關的人,太子爺都讓人帶出來了,荻沛涵固然是最重要的,可太子爺也萬全之策,一個荻沛涵不行,還有他身後那麼多臣子的女眷。
荻愫苧可一點都沒有把握,到時候,太子爺願意保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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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後半夜,宴會才散去,馬車匆匆的從皇城出來,寧王靠在車子里假寐。
對面坐著的是五皇子,趕車的人還是劉力,車子顛簸的厲害。
「明日早朝皇上定會問起和親之事,皇兄屬意呢?」
今天的情況怕是所有人都明白了,太子爺是下足了功夫,只是沒想到最後被荻凝雪破壞殆盡,若是沒有荻愫苧的那首曲子,荻沛涵和親之事,就萬無一失了。
琉月桀面色冷然,五皇子也不著急。
琉月桀從西貴回來就沒有上過朝,說是養傷,似乎真的對朝堂之事漠不關心,皇上也絲毫沒有請他出去的意思,對于西貴一案,皇上似乎有些不滿意,覺得琉月桀做的輕了,居然連張霖都未曾牽扯到,對太子一邊,幾乎沒有任何打壓性的制約。最後牽連出安王,只怕還是皇上安排的呢!
這一次,琉月桀在外人的眼中窩囊透了。兩邊都沒有討好,落了個里外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