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利的慘叫聲中、一道血光沖天而起;一個半尺大小、手腳五官已經凝成人形的金黃色元嬰從血霧中沖出、手中抱著一個小碗大小的金印神色倉惶的直奔北面而去。
看到元嬰老者強行將受到重創的元神融入才初具靈性的元嬰靈體之中、試圖以元嬰出竅之術搏得奪舍重修的機會,在這場只持續了一刻鐘不到的戰斗中一直按兵不動的九瞳終于有了動作︰「四瞳重光•攝魂吞念術!」
與元嬰靈體無法完全契合、氣息也越來越弱的元神法像勉強掙扎了一下,就被九瞳的攝魂吞念術從元嬰靈體中吸了出來、一口吞進月復內,然後九瞳心滿意足的舌忝了舌忝嘴唇、將靈性還不足以自己有所行為的金黃元嬰叼在嘴中、送到唐林的身前。
元嬰靈體,可以說是修士的第二個身軀或者說是第二條性命,不過只有出竅期以上的修士元嬰靈體自有靈性、和真人一般無二,元嬰期修士的元嬰靈體還達不到那個程度、但也可以說是一個初生的生命體。
神情肅殺的唐林左手提住老者那被砍掉人頭、胸月復處被破開幾處大洞的血淋尸體,右手接過九瞳遞上的那個似乎還在嗦嗦發抖的半尺元嬰,在觀戰眾人的心中留下了難以忘懷的血腥、妖異的一幕。
先前唐林與九瞳合力一招虛空咒魂術直接滅掉一個元嬰後期修士的行為雖然更為強大、更不可思議,但是在寸步不讓的攻擊中一直將一位元嬰中期修士死死壓制、並他對方成功斬為兩斷的唐林留給眾人的印象卻更為霸氣、直觀一些。
看到唐林將兩個死人身上所有的財物收為己有、並將另一個元嬰也當成眾人的面極為暴力的挖取出來,一些修為較低、定力較差的修士情不自禁的哆嗦了一下,其他人也對唐林收取元嬰靈體這種邪魔手段不敢出聲——反正人家還養著一只靈獸,對獸類來說吞食人類元神都是天經地義,拿兩個元嬰靈體用來修練更是再為尋常不過的事情。
「帶個口信回去!」隨著唐林開口,眾人皆把目光轉移到了九玄萬象閣一行人現在唯一幸存的那名金丹女修身上︰「要報仇,來南荒海域找我就是!」
「靠!」听到唐林的說法,雲州本土的修士都忍不住在心里噓了一聲︰「以你的實力,要是躲在南區只有金丹修士才能進入的南荒靈島空間中,就是十個九玄萬象閣也拿你沒有辦法啊!」
「只要你們的人敢進入南荒海域,就是我祖龍門對九玄萬象閣宣戰之時!」唐林接下來的話,卻造成了更大的轟動︰「不管是一百年還是一萬年,我祖龍門必滅九玄萬象閣!」
這句話讓所有的人都不敢相信,因為沒人知道在唐林的心中,祖龍門終有一日會成為修真界前未所有的無上仙門,區區一個九玄萬象閣或者說一個九州星,對祖龍門來說只是一個起點而已!
等到那名欲哭無淚的金丹女修御器離去,唐林拂去身上的血腥之氣、走到謝婉月等幾位宗主面前彎腰一揖︰「壞了大家的興致是唐林的不對!不過今日之事,唐林以後必有回報!」
說完之後唐林以神念傳識之術迅速的對謝婉月和樂千菡各留了幾句話後,搖身化成一道白光奔東方而去。
看到唐林留下這麼一個爛攤子,謝婉月等幾位宗主也是相對無語,接下來的年宴也無人再有心思參加,各自思量這個突如其來的變故會對本來就劍拔弩張的雲州修真界造成什麼樣的影響。
而那些沒有什麼話語權、或是天性樂觀的修士,則是聚在一起談論名副其實的血月魔星那沖冠一怒的霸氣和遠超同階修士的強大實力;當然了,也免不了對唐林身後的那個神龍門做出一些猜測和遐想。
離開眾人的視線後,唐林卻收斂住所有的氣息和靈力波動,取出一件只是中品靈器品級、但是有很強隱蔽效果的飛行靈器、繞了一個彎後向始終沒有逃出他神念感應的那個目標追去。
不急不緩的跟在那名金丹女修身後兩百里處追蹤了兩個多時辰後,神色平定了很多的金丹女修突然停了下來、連飛行靈器也被她收回儲物靈戒之中。
「難道傳送陣藏在這附近?」看到遠方隱約可見的陸岸線,唐林很快就排除了這個可能性,依然維持原速向前飛去。這附近的海域正是從天雲國東部前往南月群島的最近路線,不知道有多少修士從這里走過,那個極為機密的傳送陣不可能就藏在這里。
神念影像之中,那位金丹女修在半空中靜立了片刻後,這才取出一張靈力波動非常隱晦特別的銀色靈符,隨後銀色一閃、金丹女修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還好是一張只能遁出百里距離的遁空瞬移符。」唐林的神念很快就在距離金丹女修上次使用靈符的地方約一百二十余里的一處小山峰上找到了她的身影,不過看到對方又拿出一張同樣的靈符後唐林不假思索的立馬換上疾光流電梭、加速向那邊追去。
神魂五重境初期、加上神虛陰陽鑒這樣魂器的增幅,唐林現在神念掃描的距離可達千里之外,那位金丹女修雖然連續用了三張遁空瞬移符、但還是沒能逃月兌唐林的追蹤。
「不愧是九玄萬象閣的親傳弟子!身家還真是富啊!」能夠瞬移十余里之地的遁空符,唐林也有能力繪制;只是遁空符需要的材料太過稀少、唐林一直沒有機會在現實中嘗試過,沒想到眼前這位金丹女修卻毫不猶豫的一用就是三張可以瞬移百余里的天價遁空符。
重新把距離拉到二百多里、又追蹤了過千里距離後,金丹女修突然又停了下來、收起飛行靈器,御空落向一座只有十萬余人的小縣城。
「我頂你個肺!你們都是人才啊!」看到金丹女修很熟悉的模進一處有幾分富貴之形的莊園,在一間積有不少灰塵的的空房間中啟動機關打開地底通道,又經過了數十道機關和陣法才走進那間深入地底五里多的密室,唐林真的打心里佩服九玄萬象閣中人行事的慎密細致。
「單向傳迅法!以為這樣我就找不到你們的老巢麼?」唐林不在理會那名留在地底密室閉目靜坐的女修,以最快的速度找到一個隱密之處、布下兩重防護陣法後便將神魂之力盡數調動起來。
「神魂三重境中期,就算使用單向傳迅陣,傳迅距離也不會超出二千里外!」在唐林閉上雙眼的同時,紫府識海中的元神法像卻是神情鄭重的睜開靈光四射的眼楮︰「地形探查功能,給我全力開啟!」
「厲害啊!一向歸附于雲天閣的石山劍派,竟然也有你九玄萬象閣的眼線!」片刻後唐林嘆了一口氣,揮手收起防護陣法向天雲山脈中部而去︰「或者說,石山劍派也是你們的下屬勢力?」
在石山劍派這個在天雲國也有幾分名氣的中等宗門內,唐林發現的仍然只是一個單向傳訊陣。這種一環接一環、上線和下線都互不相知的傳訊網絡如果換成是其他人、哪怕是出竅期的修士,也不可能找到最終的結果。
在天雲國和雲中七國轉了一個大圈、經過六道單向傳迅陣的中轉後,由那名金丹女修發出的信息終于到了最終目的地,而忙碌了一整夜的唐林在新年第一天的天亮之時、也終于找到了自己的最終目標。
「原來是在十萬荒山之中!」唐林的臉色由白轉紅、由紅轉青,很郁悶自己沒有早想到這一點。在這雲州大地之上、能將一個啟動時靈力波動絕對掩不住的傳送陣隱藏了過萬年時間的地方、也只有極少有人出沒的南疆十萬荒山了。
「五個元嬰修士,二十三個金丹修士。加上被我干掉的那些人,這股力量足以守住千里範圍不讓外人和那些妖獸發現傳送陣啟動時的靈力和空間波動了。」查看了一下情況後,唐林不再理會那些神色有些暴燥的九玄萬象閣修士,仔細的將那個方圓只有三丈不到、但很是復雜繁瑣的傳送陣上面所有的物事和環節都記在心中。
「瓖嵌有整整三千六百顆上品靈石,再算上一些其他材料的消耗,啟動一次就要花費數億靈石的說法倒也不假。」以唐林的陣法造詣雖說不能將這個傳送陣參悟明白,但大致的原理和功能還是能看出來的︰「看來九玄萬象閣在空間法文上確實有一些獨到之處,不過應該不是他們自已模索出來的。」
「能夠穿行九州之地的強化版傳送陣法,連金丹門人都能配發幾張的百里遁空瞬移符。」唐林雙眼微微一眯,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九玄萬象閣在生意上應該和其他修真星有些聯系才對,要不然他們根本不可能得到這麼高深的系統傳承。」
「看來我要走出九州星,還真要和你們打打交道才行!」將傳送陣的所有細節銘記于心、並以防萬一在玉簡中留下資料備份後,唐林才離開那片被放置了無數探測陣法和探測法器、靈器的地方︰「我很期待,你們能找上門來!」
唐林不知道他們有沒有把消息傳回九玄萬象閣的總部,也不知道九玄萬象閣的高層會做出什麼樣的決定。不過從那些留守在這里的九玄萬象閣修士神情和彼此間的交談內容來看,九玄萬象閣會善罷甘休的可能性基本為零,肯定會對幾位門人被殺之事做出一些反應——就算是玄品宗門,元嬰修士也不是大白菜,金丹期親傳弟子的身份也不低,而且那個孫欞似乎還是九玄萬象閣太上長老的嫡孫。
「九州第一宗?是不錯!不過南荒群島,現在可是我的地盤!」帶著詭異而又自信的笑容,唐林直向月琊島而去。在那里他還欠人家一個解釋,接下來,就應該準備一下迎「客」之事了……
(又到周末了,唐林又要發飆了;祖龍門也要暴起了;偶能厚著臉皮求點票票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