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仁忠教授笑著回答︰「還是那句話，希望收藏愛好者們要擦亮眼楮，謹防被假貨贗品蒙蔽。」
趙依凡說︰「非常感謝王教授的忠告。最後照例還是公布一下參與節目的熱心網友獲獎名單。其中一位叫‘風流鬼’的網友，你報名參加的‘游森林、看綿羊’活動現在只差你一人了，可你已經九天沒跟電視台聯系，不知道你在哪里，大家都很關心，希望你看到節目後想辦法與我們聯系，告訴我們你在哪里，什麼時間來。謝謝大家收看，下期再見！」
節目換成了廣告，史林嘆口氣︰「真可惜，還沒看夠美女呢，早知道就先換這個台了！」田尋心中怦怦直跳，憑直覺他相信剛才趙依凡說的最後那段話是有含意的。
他假裝若無其事的樣子對史林說︰「唉，我有點頭暈，先睡一會兒，你自己慢慢看吧！」史林覺得索然無味︰「你不看俺也不看了，去看看他們賭錢！」
史林走後，田尋躺在床上一遍遍回想剛才趙依凡在電視里的話，前些天在終南山腰踫面時趙依凡就稱田尋為「風流鬼」，而今天她又在節目里說到這個網名，田尋猜想這絕不是巧合。扳扳手指數了下日期，從終南山會面到今日似乎剛好九天，可那個所謂「游森林、看綿羊」活動是什麼意思？森林……綿羊……，忽然腦中靈光一閃︰森林里的綿羊，不就是林之羊嗎！
田尋欣喜地在牆上擊了一拳，現在再明白不過了︰趙依凡是在暗示田尋想辦法向她發出信號，確認林之揚實施盜漢計劃的具體時間和地點。
可這事情做起來簡直難比登天！鋼鐵廠戒備森嚴，到處都有保衛盯著，怎樣才能發出信號？
晚上睡覺時田尋又失眠了，整夜都在想發出信號的辦法，直到天蒙蒙亮也沒想出什麼頭緒來。直到起床到餐廳吃早餐時，大腦還是昏沉沉一團糨糊。史林開了一听牛肉罐頭扔給田尋，田尋剛吃幾口，就听提拉潘說︰「看，又有人來了！」
大家都跑到窗邊看，辦公樓區域距鋼鐵廠大門有兩百多米遠，很難看清什麼，提拉潘自幼修習古泰拳，耳聰目明更勝常人，王植拿起一架視得樂望遠鏡邊看邊說︰「哦……果然有人來了，你們看。」
大家輪流用望遠鏡觀看，果然遠遠看到大門處的主電控門緩緩開啟，一輛黑色通用SUV汽車駛進院中停下，從車上鑽出幾個中年外國人，都穿著黑色呢子大衣，拎著深灰色手提箱，有的頭發花白，但看上去氣質不凡，一看就是知識分子。又見林之揚和林振文快步迎上去同幾個老外握手，似乎很器重他們。
王植道︰「這幾個外國老頭應該是工程方面的專家。」
姜虎問︰「你怎麼知道？他們腦門又沒寫字。」
「你看他們提的手提箱了嗎？那種款式是德國博世公司內部配發的專用提箱，只有高級工程師級別的人才能使用，帶有指紋和聲控雙重密碼鎖，外殼用 鈷合金制成，比塑料還輕。」王植回答。
「你怎麼了解這麼清楚？」羅斯高嚼著牛肉，含糊不清地問。
王植笑了︰「七年前我在德國搞工程時見到過。當時我非常喜歡，還想向他們要一只這樣的箱子，可他們說只有內部高級工程師才能用，箱內芯片已經固定燒錄了每人的指紋和聲帶，無法更改，即便給別人也不能使用。」
宋越道︰「他們應該就是境外財團派來的工程專家，幫助我們進行開掘施工定位的，听說非常有經驗。」
話音剛落，大家只覺腳下開始微微顫動，似乎還有一種若有若無的聲音傳來。提拉潘大叫︰「不好！地震了吧？」
宋越、王植他們也臉上變色，郎世鵬腦門見汗︰「西安的地質版塊很穩固，沒听說有過地震發生啊！」
還是提拉潘眼尖，他指著遠處叫道︰「你們看，那邊有東西過來！」
郎世鵬舉起樂望遠鏡，邊看邊說︰「我的老天爺，那是一台……不，是兩台盾構機！」
史林眼也尖，大聲說
︰「後面還有，好像是挖掘機！」
姜虎說︰「還有三台鏟土機呢，看，還有裝載機，應該是個大型工程車隊。」
腳下的震動越來越大，眾人都出了辦公樓去看熱鬧，只見林振文和杏麗、陳軍等人早已等候在那高大白牆旁，兩名穿黑制服、頭戴黃色安全帽的工人手舉黃旗為工程車隊引路，車隊慢慢開到工廠大門處，幾名保衛小跑到大門兩旁站定，電控門開啟，車隊一路駛進來，最前頭是兩輛形狀古怪的機械，機身是一個巨大的金屬圓柱，直徑足有七八米，最前端一圈圈、一排排密布著無數奇形怪狀的鋼齒，這些鋼齒外圈大、內圈小，個個鋒利非常，在陽光下閃著點點白光。
不知怎麼的，田尋立刻又聯想到當年在南海中遇到的那個巨大海怪奧特瓦，那家伙的大嘴里就是這種圈齒。
盾構機由二十輪裝載機牽引行駛，速度和蝸牛差不多慢，巨大的震動令人耳膜發脹，大腦發昏。兩台盾構機後面拉的是配套推進裝置和導軌，足足有半個多小時，這群龐然大物才從兩公里外開進工廠內。田尋暗想︰听林振文是從上海購進的，這麼慢的行駛速度，從上海到咸陽也不知走了多久。
龐大的工程車隊順廠內水泥路面向西側駛去，一直開到山谷的白牆附近。林振文等人早等候我時，他向陳軍點點頭，陳軍走到白牆旁的黑色金屬門處，從小牛皮夾克口袋里掏出磁卡插進門邊的一個方型金屬框凹槽中，嘟地一聲綠燈亮起，金屬框彈開，露出里面的數字鍵盤，陳軍按了幾個數字，電機啟動聲響起，黑色金屬大門緩緩朝兩側開啟，最後完全縮進白牆內。田尋注意觀察，見白牆內是一片高聳起伏的山坡，抬頭望去至有少幾十米高，坡上雜草叢生，並無什麼冶煉設備，顯然是為了掩人耳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