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內很安靜,茶盞撞擊聲很是清脆刺耳。
「柳溪陌,你可知罪?」皇後厲聲喝道。
柳溪陌身子一震,抿了抿唇,態度愈發恭謹道︰「皇後娘娘,溪陌知罪。」
皇後噙著冷笑,「柳溪陌,枉費本宮一直以來這麼的疼愛你,你居然如此的報答本宮,還害得整個南陵國都受你牽連,甚至讓本宮唯一的兒子——當今的太子去那西涼當質子。哼,柳溪陌,你的膽子可真不是一般的大。前後不過是一個奴隸,也難怪道德品行如此之差,整日只知道橫行跋扈,若不是太後仁慈,而今的你早已是一具冷尸。」
柳溪陌垂著眼眸,低低道︰「感謝太後仁慈,多謝娘娘教誨。」
皇後忍住怒氣,又見她態度還算好,便緩了緩語氣道︰「如今西涼國的清王爺欲要與我國聯姻,想來你也是知道的,本宮也知道你愛慕清王爺許久,而皇室又恰好未有合年齡的公主,便讓你去當這和親王妃。你可有意見?」
柳溪陌眨了眨眼,扯了扯唇角。什麼為她著想,如今整個南陵誰人不知道是清王爺欽點的她和親,而這開始並未在合約里,只是他臨時的起意罷了。
「一切听憑皇後娘娘安排。」
皇後眸子微微閃了閃,「很好。那麼在以後的日子里,你也要多為南陵國多著想,多做些事情,也可報答本宮與太後對你的一片疼愛之心。本宮會安排幾個忠心的宮女侍衛與你一同前去西涼國,你在那里也要多張幾個心眼,如果西涼國有任何的風吹草動,一定要及時與他們說,她們會想辦法把事情送回南陵國的。」
柳溪陌握了握掩在寬大的袖子下的手,眼底閃過一抹寒光。原來是想要讓她去當細作,明明知道清王爺厭惡她到了極點,卻還讓她去做這般危險的事情,難怪她們沒讓公主去和親,她們根本就沒把她的性命放在眼里。也是,她在她們眼里也不過是個奴隸罷了。
但她還是順從地應下︰「是,溪陌一定竭力以報皇後娘娘對溪陌一片信任之心。」
皇後滿意地一笑。
柳溪陌自鳳儀宮出來時,身上的多處傷口都已然裂開,嫣紅染紅了潔白的繃帶。
「喲,柳溪陌,沒成想你居然能夠安然無恙地從鳳儀宮出來,看來本殿還是小看了你。」一道邪魅的聲音在她身側響起。
柳溪陌一驚,忙側頭望去,便一襲艷麗紅衣,風華絕代的司徒陵然正斜靠著巨大大理石的圓柱,桃花眼似笑非笑地望著她。
「……太子殿下。」柳溪陌微微福了福身。
司徒陵然慢慢踱步至她的身前,又圍著她前後走了一圈,挑眉道︰「不過是在地牢呆了兩個月,便月兌胎換骨了,居然知道向本殿行禮了。嘖嘖,真是讓人稱奇。」他還記得,他剛開始鞭打她時,她總是咬牙怒罵他。
不過是五日,便好似換了個人似的。
如是換成從前的她,听得嫁給梵涼淵,怕是頭都抬到天上去了。
「人總是會變的,以前是溪陌太放肆了,還請殿下大人不計小人過。」柳溪陌垂著眼簾,低低道。
司徒陵然卻驟然抬起她的下巴,桃花眼銳利地直直望入她的眼眸深處,冷冷道︰「你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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