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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霜糖?
這三個字同樣在鳳主的心中激蕩,接到流水的密報,說是發現了當年的遺孀,還是女子,她的心中就是劇烈的不平,這些年來,能殺的她已經全部殺了,怎麼還會有漏網之魚?
可流水卻能提供那鳳佩的具體圖案,卻是錦氏嫡親世家的圖騰,且那鳳佩是金子所造,更顯貴氣。
最重要的一點,就是當今這世上,所有的人都明白,這做了錦家的女子便是死路一條,又有幾個人會傻到去假扮這麼一個危險的身份?
在這亂世之中,改名換姓為求偷生,也不是不可能……
鳳主的心潮更加澎湃起來,想著與那臭丫頭失之交臂,這就恨不能咬牙。
但她是錦楓燃,自然不會將這情緒表露出來,而是放開了行雲,挑眉問道︰「哦?那你知道她去了那里麼?說出來,重重有賞!」
行雲已無所依,更有著為流水報仇的心,這就如遇見救星一般感激,道︰「我雖然不知她逃去了哪里,但我已經重傷了她,一定逃不遠。」
鳳主听了行雲這番話,心中迅速的做好決策,這就示意八寶說︰「八寶,你帶兵去這附近搜索,所有的人家都得徹底搜查,不準有任何遺漏,只說是搜查大盜,若哪個在場的敢泄露出去那人的真實身份,我定叫他生不如死!」
八寶屈膝︰「八寶領命,可……」
「可是什麼?」
八寶望一眼渾身是血,頹然而坐的行雲,接著問︰「流水公子的尸身該如何處置?還有這行雲公子,他……」
鳳主一揮手,八寶識時務的閉嘴,兩只眼楮一個勁的望著行雲眨巴,大家心知肚明,有這麼一個風流人物在這,鳳主必定不會放過他。
「哼,魏郎已經故去,我要他的尸身做什麼?丟在這就好!再將這晦氣的月華樓一並封了,一把火燒了干淨!」她語氣凌厲的說著,目光一個打卷,從行雲的身上掠過,語氣又是一緩,說︰「倒是這行雲嘛……帶他回宮,充入後宮!」
只是簡單一句,卻將行雲打入萬劫不復,猶如置身冰窖一般,他失神,愣住了。
想來流水與鳳主,那是好幾年的情誼,流水一直盡心侍奉,也曾霸寵一時,方才她還在惺惺作態,令他以為她並不是坊間傳說的那般不堪,那般冷酷,起碼她是念著流水的。
可怎麼片刻後,她就棄如敝履,甚至連個體面的葬禮都不給他,丟流水一個人在此?!
可她是鳳主,萬人之上,說一不二,她若說這麼對流水,連八寶也不敢念著昔日的主僕情誼給流水留一個完整的尸身。
行雲「噗通」一聲,撲身跪下,拉住鳳主的裙擺,瞬間痛哭出聲,懇求道︰「求主上念在哥哥伺候多年的份上,給他留個完整的尸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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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你倒是對這個哥哥夠上心的。可惜,我這人從來不曾听過誰的懇求。」冷笑綻放在這原本美麗的臉龐上,顯得分外猙獰,鳳主看著行雲,眼里甚至沒有一絲同情。
這一個瞬間,行雲明白,他錯了。
這個女人根本就沒有感情,即使是相伴幾年的情郎,她也能如此狠心,淡淡的一句燒了,就算了事。
而他,竟然還求她,指望她能念及舊情,可所做的這一切不過是被人當做了可悲的傻子。
行雲壓抑著哭泣,緊緊地攥著拳頭,指甲卡在手心,嵌進了肉中,這痛如此刻骨銘心,更大的仇恨在他心中郁結,即使明白或許此生都不會有報仇的機會,他也要銘記住這仇恨。
「來人,將他給我拖起來,最煩心見著哭哭啼啼的男人,給我掌嘴!」雙手抱胸,鳳主笑得一臉燦爛。
左右面面相窺,不知該由誰去,鳳主見眾人這般,眼角一瞟八寶,挑唆道︰「你,去給他幾個巴掌,今日魏郎已去,今後我身邊可是缺了一個得力之人,你應該知道,要怎麼做!」
行雲心頭一驚,八寶已經大步走到眼前,不由分說,一把將其拉起,用唇語對行雲說了「對不住」,八寶這就抬手,一記響亮的耳光落在行雲臉頰之上。
不等行雲去擋,接二連三的耳光紛至沓來,深知鳳主是個以狠為樂的人,八寶雖然不情願,也只得如此,只有打到她樂了,笑了,才會說夠了。
果不其然,在行雲一連挨了八寶十幾個耳光過後,鳳主終于笑了,笑得前仰後合,連眼里都濡滿了淚光,這才招手,示意八寶停下。
「八寶,夠了,若是再打下去,他怕是要毀容了,我還等著看玉面狐狸的小***模樣呢,可不能打殘了。」便說著,鳳主因為方才笑得開懷,有些上氣不接下氣。
行雲的眼淚生生的被八寶一個接一個的巴掌打回去了,明知逃不掉,躲不開,他只有咬牙忍著,而八寶也是盡責,這十幾個巴掌打了下來,行雲兩邊的臉頰又紅又腫。
鳳主對這一結果十分滿意,似是好心般的提點道︰「你記住,在我的玉錦宮里,只許笑,不許哭!」
說罷,她這就轉身,準備起駕回宮。
行雲被強行拖出了月華樓,絕望的看著禁衛門澆油
點火,將整棟月華樓付之一炬。
他的心在這一刻,死了……
不想再哭,不想再笑,行雲甚至,想到了死。
可就連死,也是奢侈,很快就有人將一團布團塞進他的嘴里,防止他咬舌自盡,再五花大綁,隨駕進宮。
————割了才和諧————
PS︰第一天上架,感謝看書的親們,在此特別感謝花嫁未央、雪荊棘、金爵釵、月吻桃花打賞的荷包,我愛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