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陵朝皺了皺,側眸望了一眼被丟在木板上的蓮花河燈默默不語。
「時辰不早了,多謝公子的酒。改日有機會定當回敬公子。」寧景俊站了起來,拱了拱手,「就是不知之後如何尋得公子。」
桃花公子淡淡一笑,也不有起身相送的意思,依舊懶懶歪著,「京都四大妓院都是在下常去的地方,公子要找在下何難?」
寧景俊笑了笑無語,回頭望了一眼劉元和寧陵朝,兩人也放下茶杯站了起來,三人告辭離去。
等兩船相隔甚遠時,桃花公子緩緩坐起,將桌上放著的紙條又新看了一邊。一字字入眼,似笑非笑的揚起了嘴角。紙上皺皺不平,似有淚滴已干狀。他傲然的眸光中漸漸變得深沉。
次日清晨下朝後,寧景俊在去皇帝書房時與皇叔黎王踫了個罩面。黎王眉開眼笑的走來,比往日更多幾分神采,心情頗好的樣子。寧景俊好奇的問了一句︰「皇叔是要去見父皇,不知有什麼好事?」
黎王性子憨厚,對三個皇佷一向喜歡,撫須笑道︰「皇叔自是為了你那堂弟而來,自然是好事。」
寧景俊笑道︰「哦,那是什麼好事?」
「婚姻大事。」
「嗯?這的確是好事!皇叔來是……讓父皇賜婚!」寧景俊的眼楮突然賊亮起來。
黎王點頭,「君玉之事,你父皇總是關心,婚姻大事自也要與他商量。難得這孩子如今曉得了自個給自個找媳婦,真是讓本王省心。」
昨日听兄長一席話,知道君玉與陵朝同時對周二小姐有意思。這個……若是皇叔這麼一去,父皇這麼隨口一應,那就是鐵定一般,無可挽回了。寧景俊沉思片刻後,明知故問,「不知君玉對哪家姑娘有意?」
「周相千金周凝晚。」
「哦。」寧景俊低頭模了模額頭,苦嘆一聲。
黎王見佷子神色一變,緊張起來︰「有何不妥?」
寧景俊又是嘆了一聲,抬起頭無奈的看了皇叔一眼,轉過身去扶著廊柱望向一旁的樹,神色略顯抑郁。
黎王面色一變,心中起疑,「皇佷何以如此?莫不是這周二小姐有什麼問題或是……皇佷你也對她有意?」
「咳咳……」寧景俊轉過身來,「皇叔不要誤會,景俊豈有那心……」不過陵朝有,「就算景俊有那心,君玉喜歡,景俊自會相讓……」不過陵朝肯定不讓,弄不好堂兄弟血染丞相府,豈不國家動蕩!「只是那……」
黎王見佷子這樣,心中一突,神色更緊︰「皇佷有話直說。」
寧景俊郁色不減,遲凝片刻終于道︰「皇叔可有打听過周二小姐其人。」
黎王撫須,「君玉說她人品極好,相貌極佳。」
「還有呢?」
黎王不解的望著佷子。
寧景俊道,「周二小姐身有舊疾,每日都要以藥續命,皇叔不知?」這事兒也是兄長昨夜偶提了一句。當時寧西源只說周二小姐身體柔弱,臉色比旁人蒼白,這到了他的口中,為達到某種目的,竟說能了以藥續命,實屬昧著良心,對不起眼前人及他兒子。
黎王向來老實,對佷子又是十分信任。這一听不由得面色一怔,搖頭,「以藥續命……」這可得了!雖說黎王府不缺良藥奇珍,可若姑娘福薄因病添不了子嗣或者沒過幾年就一命嗚呼了,豈不悲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