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舊樂去新樂又起,台上的女子紛紛如花瓣飄落般散開,左邊留出一道缺口。
蕭聲琴音淡去,鼓聲驟起。只見四個壯漢抬進一面大鼓從那如雲似煙的華裳之中而過,鼓上挺立著一個婀娜身姿的紅衣女子,面上一層紅色輕紗遮蓋,只露出一對明亮的眼楮和兩彎螓眉。她手指拈著蘭花姿,微揚著頭,腳下有節奏的點著豉心,身姿隨著擺動,若拂風細柳,風情萬種。
鼓聲如雷,點滴而震。她似一只斗志昂揚的天鵝,自如的展示自身所有魅力,柔弱中帶著剛毅。高高的站于鼓台之上,身影映入藍天白雲之間。輕紗飛揚,單薄的身子似隨時都會被風帶走一般。
許久後,鼓聲止,紗衣斂身。明眸輕垂,她面朝皇帝所在方向躬身一禮。
皇帝撫須而笑,點了點頭。郡臣喝彩。
鼓上女子在侍婢的摻扶下,輕移蓮步,向皇帝走去,離皇幾步外時再行一禮,「艷衣參見皇帝陛下。」聲若出谷黃鶯,清翠悅耳。偏首摘去面上輕紗,淺淺一笑,如綻春花。正是成國第一美女,成國公主藍艷衣!
「公主不必多禮。」皇帝微一抬手,目露贊賞之色。
藍艷衣起身向周圍一一欠了欠身,目光流轉掃過宴上眾人,面上浮起微微暈紅。
「羅揚帶我朝皇帝陛下謝陛下隆恩。」席間走出一名三十歲左右的魁梧男子,站于成國公主身旁向川華皇帝行了一禮,將頭深低。「公主在貴國必得陛下眷顧,羅揚代我皇謝過。」說著,回身揚了揚手,即有侍衛將一箱箱珍寶抬了上來。箱蓋一開,滿滿的都是瑪瑙、夜明珠、翡翠、金飾……
在坐之人無不側目,驚嘆成國如此有錢!
皇帝強壓著喜色,矜持的淺笑道,「成皇客氣了,公主既來我國,必厚待之。」對侍從揚了揚手,全收入帳。
「怎麼沒有半點憂傷之色,瞅那四處拋媚眼兒的樣子,倒像是來選附馬的指高氣昂。」劉元手中折扇一開,將嘴巴捂在扇後對一旁的寧承今低語。
寧承今將酒杯舉到唇邊,目不斜視的低聲回道,「這就是有錢和沒錢的區別。當年西延皇子可有如此風光?」
「這倒是,西延當年可窮了。」劉元雙目一眯,瞅向那邊凌一峰身後站著的柳色,低低道,「只保佑別指賜到我頭上就好。」
寧承今搖頭笑笑不語,只是瞥眼成國公主時眼角里一縷陰霾。成國!菲兒!
宴後,川華皇帝賜臨皇城邊上的蘭臨園安置了成國公主。並未如劉元想的給藍艷衣賜婚,這讓一些人安心的不少!
三日後,成國來使起程回國,與公主惜別于城外澄湖邊上。公主淚灑衣襟,楚楚可憐,引得路人無不側目,憐惜不已。
「听說她是成皇最寵愛的女兒,成國先皇後之女。在成國要什麼有什麼,諸多大臣之子都想娶她,她卻一個都看不上,只耗到現在的雙十年華。要是真這麼不樂意來,換個人咱皇應該不會勉強。」劉元扒在竹樓花窗上,俯視著觀景閣下的那隊送行人馬,說的搖頭嘆息又帶著嘲諷。
寧景俊與寧陵朝正在下棋,聞言後,寧景俊笑道,「但凡稍有點兒姿色的女人你都能了如指掌,或模個幾成底細!」再轉頭看向一旁觀棋的寧承今調侃起來,「如今的紫郡小侯爺可比當年的風流小炎王有過之而無不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