逝者如斯,白駒過隙!
銀漢雲收,夜月澄澄,又是一個月圓之夜!
王後盛情的拉著朱顏來到棋桌旁坐下,朱顏忐忑不安的拾著棋子問︰「娘娘去請過大王了嗎?」
王後心情很好,眉舒頻笑︰「請過了,大王誰也不見,放心吧,珍妃快下不了床了,她已經沒有資本去見大王了」
朱顏手微微的定了一下,似漫不經心的試問︰「那是她咎由自取,對了,雪貴人中毒似有一月了吧,大王不見她,她豈不要毒發身亡了?」
「算了,看在以往的情份上,還是幫她這一次吧」朱顏放下棋子,屈膝一福︰「娘娘,妾身先……」
「別啊」王後打斷她,把把給拉回到座上︰「本宮都說了,大王誰也不見,剛李公公回來說他火氣正大著呢,寶華殿的宮人連帶著秦公公都被趕出來了」
朱顏︰「可是……」
「你現在去,保不定會撞在風口上」王後說著一臉詭笑的看著朱顏︰「你不會想說,為了你那梨落妹妹,不顧一切在所不惜吧」
王後在試探她,朱顏不是沒有听出來,但斷不知她會在這節骨眼上把朱顏留在福臨宮,王後一早便想一箭雙雕,除去珍妃和梨落!
朱顏僵硬的笑笑︰「娘娘言重了,妾身只想保她一條性命,況且,娘娘早先答應過妾身的」
王後笑得很冷︰「本宮是答應過,但她的生死是在大王手上,大王不肯去見她,本宮也屬無奈,蘭貴人若想現在替她求情,怕是會被大王怪罪,所以……」
王後說著,一臉的狡譎奸險……
這時,李公公凶神惡煞的往朱顏後身一站,一副不會讓朱顏離去的架勢,王後威逼帶勸誘道︰「所以,你今晚是想留得留下來,不想留下來也得留下來,你當初既然說希望本宮照拂,那本宮必須為你的安全著想」
朱顏怔住了,桌下兩只冒汗的手緊緊撰著,她知道被王後給算計了,王後咯咯的笑著︰「你這麼看著本宮是做甚?,來來來,咱繼續下,該你走了……」
朱顏硬擠出微笑︰「謝娘娘關心,既然娘娘不希望妾身去,那妾身就留下來陪娘娘對棋吧」
「這就對了,懂事如你,跟在本宮身邊,確保你前途無量」王後別有意味的說著,這後一句尾音拖得老長。
……。
瓊花苑,月下枝頭,花落飄零,一片陰郁的暗綠!
葭霞失魂落魄地坐在門檻上,呆呆的望著院中的梨樹,幽幽自語︰「小主說,梨花敗了……但她卻把我們留在西麗王宮」
白露站在她身後,眼神依舊沉穩︰「未雨綢繆,小主的做法是對的,她知道無論見不見大王,珍妃那都是個坎,今日是最後的期限,蘭貴人那看來是沒希望了……」
葭霞回過頭,紅著眼眶看著白露︰「真不敢相信,你還能這般淡定,小主剛才走了,她死都不願留在我們面前……」
戌時已過,但完顏御宇依舊沒來,瓊花苑的宮人自知一切休矣,都面露沮喪或慵懶的站在自己的崗位上,有的干脆就地坐下來眯著眼楮打盹……
白露也由著她們,畢竟主子與奴才的榮辱是一體的,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如今梨落落敗了,做奴才的難免灰心喪氣。白露陪著葭霞一起坐在門檻上,看著她紅腫的眼楮︰
「她不是不願死在我們面前,她是想在死之前去見一個人」
葭霞道︰「她最愛的是主子,她此時最想見的人應該是主子才對……」
白露苦笑一聲︰「除了主子以外,她心里應該還有另外一個人,在西麗王宮認識的。小主對主子是有愛,但更多的是感恩,她不愛完顏御宇卻又不能拒絕為主子效命,此時的死對她來說也許是種解月兌,她設法將我們留在西麗王宮,就是想告訴主子,她盡力了……」
葭霞眼淚斷了線似的掉下來,把頭埋在膝上︰「你說小主她,她也許有心尋死……」
白露臉有慍色,道︰「葭霞,你不要這樣子,我們是主子的人,即使小主不在了,我們也要繼續設法留在這里為主子效命,況且,小主她不一定會死……」
葭霞哭聲止了,緩緩的抬起頭望著她︰「你這麼說是有根據的是嗎?」
「梨花雖然敗了,但夏花會更加絢爛。」白露詭異一笑,望著蒼綠的梨樹︰「我知道她去哪里,她想去見那個蘭麝香的主人,那人應該會救小主的」
葭霞定定的看著她︰「就是小主每次出去見的那人嗎?你知道那人是誰對不對?你不怕他把小主帶走了嗎?」
白露︰「自打來到這片王宮小主便一直郁郁不歡,小主心里是有他的,若是有心跟他走,或是他想帶小主走的話,早就遠走高飛了,不會留在現在……」
晚風清和,玉漏丁寧,銀漢澄澄涼月高,但那夏季草蟲卻惹人焦燥。守在苑內的宮人厭煩的揮扇著那些飛娥,私底下長吁短嘆,嘆投錯了身,跟錯了主。兩個宮婢還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看來小主是難逃此劫了,我們這做奴才的真是淒慘,下次又不知道被分去侍候哪個主了……」「我說听啊,這瓊花苑空置了好一段時間,曾有兩個先王的妃子先後入住過,但最後都打入冷宮了,你說這的風水會不會有問題……」
白露和葭霞听力都不錯,這些話多少落進了兩人的耳中,葭霞氣不過,惡狠狠的瞪了一眼她們,說道︰「小主還沒事呢,有些人就開始嚼舌根了?!」
換作平時,此二人定會馬上陪罪求饒,而此時,皆以為光景不復,葭霞已經沒有小主撐腰作勢了,二人雖止住聲,卻頭也沒回一個,一臉輕蔑地繼續站在自己崗位上。
「你們這群白眼狼,平時是吃著誰的飯……」葭霞不由火大。
白露拉住她︰「你也別氣了,看看這瓊花苑,大家都這副精神,你還想過去一個個刮他們耳光吧?」
葭露還想說什麼,但瓊花苑宮外傳來一陣陣急促的腳步聲,二人立即朝大門口望去。還未等宮人宣報,便見完顏御宇陰沉著臉,氣勢逼人地跨入瓊花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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