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你干什麼的!也不瞅瞅這是哪!也是你能進的!走走!一邊去!」
管家因著喜氣神氣起來,朝我呵斥。
我站在門中央,看著身邊來來往往的賓客,果真是今時不同往日,這客人都比從前多了,這排場都比從前大了。
世人最講求識時務,而這些世人中猶以官員最甚,向來溜須拍馬,可他們卻又有一套說法︰明哲保身。
我朝那管家瞪眼︰「劉管家,本宮你也不認得了!讓開!」
管家瞪圓了眼,其實也不怪他,我如今落魄至極,就是自己照鏡子瞅沒住都不認得。
管家一哆嗦,顫顫道︰「王——王妃?」
「讓開!」
「是——是——小的這就去稟報王爺——」
「不用了,我自己去!」
我行至大廳前,門口已被人圍了一圈又一圈,門內,禮官聲音洪亮,正喊著一拜天地——
一拜天地——他又和別人拜天地了——
我一直都想,一生一世一雙人,像爹爹和娘親那般,相守到老,就我們兩個,嗯,還有我們的孩子,怪不得戲本子里常說,一入宮門深四海,如今我想逃也逃不出來了,那個一雙人的夢被他打破了——
願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不相離,總生怨——
憑著我一身邋里邋遢的妝容,輕而易舉的鑽出一條路。
此刻,我正站在門前,前方兩人俱是紅裝霞帔,共執著手中團花似錦的綢帶緩緩起身。
我記得,我與他成親時也是這樣紅裝,也是並著肩拜天地,也是共執著手,也是緩緩的起身——
喉嚨一哽,我吸了吸鼻子,盯著這兩人,道︰「百里——景行——你這就迫不及待的找好同黨了麼!」
此話一出,周圍各種眼神砸來,眾人也是心下一凜,不約而同的看向門前的這女子,卻也奇怪,這女子不但衣衫破爛看來還是個不怕死的,這話可說不得,同時又琢磨起,這女子到底和當今一身榮寵的晉王到底啥關系?
那著著大紅袍子的男子身形一震,鳳眸眯起,盯著門口的女子,眼底凝聚著陰沉的戾氣。
薄唇輕啟,語氣涼薄,道︰「閑雜人等帶出去。」
我一口血涌上喉嚨,腳下一軟,隨手扶上門框,啞著嗓子道︰「閑雜人等?!百里景行——你真的不認得我了?還是——你心里有愧,不敢認?!」
我極力穩住氣息,一把扯下蒙在臉上的布,耳邊頓時響起尖叫聲,我循著叫聲一一望過去,扯了個自以為不算太難看的笑,對著他道︰「這張臉,若是沒了傷疤,你不會不認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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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錯了,原來明天才是端午節啊,就當提前的祝福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