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花漾默默地听著靈兒如數家珍似的講著夜梟的好處,嘟起了嘴,前面的話她都勉強同意,但最後這一條抵死不能認。
他回來也沒幾天吧?難不成他以前要夜夜笙蕭不成?嘖,這個人,身體素質倒是很過硬。「腿長在他身上,他去不去她們房中,和我有什麼關系?」他不去她們房中,又不代表她們沒去找他。
「哎,怎麼沒有關系呀,二皇子一定是怕您不高興,才委屈自己的。您不知道,以前您沒來時,各位側姬天天晚上等著侍宴令,歌舞升平的,多熱鬧多開心……」靈兒說著,滿眼憧憬。
開心?熱鬧?蘇花漾想破腦袋也想不出有什麼開心的,只有她們這些看熱鬧的家伙們才覺得開心吧,估計那幾位側姬只會覺得鬧心,傷心,疼心,沒人會覺得開心。
「大不了我以後對他好一點了……「嘟嘟囔囔的算是做了承諾,只要他不再講小白的壞話,她可以考慮在保持單純的男女關系前提下,偶爾對夜梟裝模作樣噓寒問暖一下,希望他不要想多才好。
梳洗打扮好,離著退朝還有些時候,蘇花漾和靈兒在皇宮里四處閑逛著。
不冷不熱的天氣真好,陽光金燦燦的散在身上,把人的心都溫暖了。繞過一棵參天的青柏,遠遠的看見一處花圃,這個地方好眼熟,應該就是上次晚飯大仙帶她來會見夜彥大伯的地方。
反正還有時間,不如去那里逛逛。想到那片美麗的白芷花,蘇花漾不禁又走快了兩步。
興沖沖的拉著靈兒,急不可待的要給她展示那片好似六月飛雪的美妙景致,但走近花圃時,蘇花漾卻大吃了一驚。
放開靈兒,跑到花圃之中,她心疼地蹲在一片花苗的尸體里,原本蔥郁的植株,如今都東倒西歪的躺在土壤之上,縴弱的根系,暴露在熾烈的日光之下,好似經過一場暴風雨的洗禮。
「怎麼會這樣,怎麼才過了幾天,這里就變成這個樣子?!」前幾天他才帶她來過這里的啊,那時候生機盎然的花田,怎麼會突然就被悉數摧毀?
空蕩蕩的黑褐色土地之上再也看不到一朵花,滿目瘡痍,提早凋零的花瓣,在土壤里哭泣。
「這還是要拜你所賜啊,二皇嫂。」夜婉從角落里走過來,腕上挎著一個小竹籃,籃子里已經裝了些花碎。她的目光又冷又硬,看得蘇花漾心虛無比。
這個小姑子,她最害怕的小姑子,她總覺得她不喜歡自己。所以平時隨便說些什麼,她都不會和她爭。但這件事,蘇花漾是真的不明白。「我?我做了什麼?」這幾天她病得要死,連床都下不了,怎麼會和她扯上關系。
「就是因為你什麼也沒做,才會弄成這樣的。」夜婉說著,彎腰將地上的殘花拾到籃子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