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子惜無話可說,因為那手絹上面也沾著她的血,他沒有讓她幫忙洗頭發,已經是非常寬容了,她很知足。
「少爺,您要這個……」風叔突然開口,他想形容一下這個小孩,卻發現找不到詞形容這個平凡到極致的孩子,只得單刀直入︰「這個孩子留在素心莊不妥吧?男孩頑皮,會影響您的清修。」
「女孩太弱,一捏就死。」端華漠然接話。
子惜的手驀地一抖。
從她誤入素心莊到現在為止已經過去兩天,兩天里,除了吃下兩儀玉露丸的時候是清醒的,其余時間她都處于昏迷狀態。
端華自然不會為她洗漱換衣,所以不會發現她是女孩。她今年才七歲,長相又平凡無奇,光從表面看,根本看不出她是女孩,加上街坊鄰居也都認定她是男孩,所以端華和風叔絕不會想到她其實是女孩。
子惜很快就將地板擦干淨了。無論是在前世,還是在醬油鋪,她都會干些家務活,擦地板這件小事也沒什麼可抱怨,心底的憤憤不平也很快就消散了。
然而,她剛站起來將抹布歸位,就听端華低喝︰「跪下。」
她咚的一下跪了下去。
下跪這件事七年來倒也習慣了,像她這種平庸又平凡的平民,遇到官老爺必須得下跪。眼前這個人是皇叔,身份比官老爺還大,向他下跪是應該的。不跪就是犯上,犯上在這個世界就是犯罪。
端華端坐在子惜的面前,神色平淡無波,道︰「磕頭。」
磕頭?子惜躊躇了一瞬,然後俯身貼地,前額輕踫地板,對端華恭恭敬敬地磕了一個頭。
磕頭這事其實也沒什麼,入鄉隨俗嘛,又是在帝都,每年皇帝祭天出巡,沿街百姓都得下跪磕頭的。
端華看著子惜,道︰「再磕。」
再磕?再磕一下也沒什麼的。子惜毫無怨言地又向端華磕了一個頭。
卻听端華又道︰「再磕。」
還磕?這是準備玩哪出戲?子惜有些小小的不樂意,不過皇叔的身份擺在眼前,她一個朝歌城醬油鋪的小小百姓得罪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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