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夢水隨手抄起邊上的圓凳就摔向門口。
「卡嚓」一聲,圓凳重重摔落在門上,西照浦也扯開了她的後襟,涼氣瞬即灌入後背,她整個肩膀就暴露在空氣中,西照浦這個瘋子,有這樣報復人的嗎!
刺痛深入她後頸的肌膚,西照浦竟然咬她!
就在這時,面前的門被人踹開了,紅夢水慌忙戴好面具看著站在門口的人影,是西照墨。
他冷冷的俯視著他們,眼中帶出了一絲譏笑,而他的身側正是西照勤,老臣們跟在西照勤的身後,他們驚訝的看著他們,西照勤的雙眼開始燃起暴怒的火焰。
「畜生!」一聲怒吼在頭頂咆哮,西照浦當即停下了動作。
紅夢水慌忙從西照浦身下爬出,拉好衣服站在門側,脖頸後面隱隱作痛,西照浦這一口,相當狠。
西照浦跪著,臉色開始慘白,他尚未從驚愕和驚懼中回神,只是機械的喚著西照勤︰「父皇……」
「你還有臉叫朕父皇!你干的這叫什麼事!都已經爛成這樣居然還要對朕派來的夢先生下手,你到底還有沒有廉恥!」西照勤氣得渾身顫抖,若不是李公公扶著,恐怕早已跌倒。
「不是的!父皇!不是的!」西照浦終于回過了神,怒吼著,「是他,他為了花隱對孩兒見死不救!孩兒只是想教訓他!」
「夢長生!」西照勤大吼著,紅夢水當即頷首︰「在!」
「太子說得可是事實!」這一刻,所有人都看著她。
紅夢水深深嘆了口氣︰「長生無能,無法醫治太子,太子一時受不住打擊,便以為長生因為花隱的事而記恨于他,皇上,長生……」
「夠了!夠了……」西照勤哀痛的揚起手打斷了她,他沉痛的閉上了雙眼,做了一個深呼吸,再次睜眼時,眼中只剩下了毅然的決絕,「將太子送入西院,不得跨出院門一步……」
「是!」侍衛們架起了西照浦,西照浦大喊著︰「父皇——兒臣知錯了——兒臣知錯了——兒臣不要去西院啊——」喊聲漸漸消失在盡頭。
陰雲從西北方遠遠而來,遮住了太陽的光輝,陰翳瞬即覆蓋在了皇宮之上,瑟縮的風吹過,帶出了大臣們的嘆息。
西照勤那無力的身體在門前晃了晃,臉色驟白,紅夢水心中暗道不妙,果然,一口血溢出了西照浦的嘴唇,他當即昏倒過去。
「父皇!」西照墨迅速扶住了西照勤的身體。
「皇上!皇上!」李公公和大臣們都圍了上來,她趕緊上前,卻沒想到西照墨擋住了她的身體。
她怔愣著,听著他喊道︰「快扶皇上回宮。」
「是!」
于是,她就像被人遺落一般,怔怔的站在太子寢宮的門口。
曹值走了上來,陰沉的看著她︰「真的……沒法子了?」
紅夢水搖了搖頭。
他笑了︰「太子這段日子從未出宮,這病可來得有點奇怪啊,你說是不是,長生?」曹值的眼中帶出了寒光,她淡淡道︰「這段日子長生不在宮中,長生並不清楚。」
「是嗎……」曹值挑了挑眉,眼中帶出了疑惑,顯然他還沒有把握將這一切與她聯系在一起,「如果真是你,那你實在太可怕了……」他看著她感嘆著,然後嘆著氣離去。
身後緩緩傳來腳步聲,紅夢水猛的回頭︰「誰?」
她的喊聲將來者嚇的驚呼出聲︰「啊!」
居然是西照冰修,西照冰修膽怯地看著她,因為焦慮而撥著指甲。方才一直沒看見他,原來躲在角落里。
「二殿下,何事?」心中再次浮出了內疚,西照冰修離病發也不遠了。
西照冰修看了看左右,見無人就走上前,祈求地看著她︰「夢先生,你有沒有讓人生病的藥?」
「啊?」
「生病的,最好是快死的那種,夢先生,現在能幫我的只有你了,我好怕,真的好怕,因為你不是舅舅的人,又不是三皇弟的人,所以我只能拜托你,求你,我不想做繼承人。」他局促著,慌張著,那惴惴不安的神情就像面對四處都是貓的老鼠。
紅夢水不解地看著他︰「為何?」
西照冰修再次看了看周圍,確保無人,輕聲念叨著︰「我知道我膽小,我怕事,但我不是白痴,如果讓我做了繼承人,就等于將西照基業毀在我的手上,我擔不起這個罪啊……而且,而且如果皇兄死了,他一定會來找我,纏著我,一定會的,皇兄那麼恐怖,他一定會化作厲鬼的,厲鬼……」
細細的汗爬滿了西照冰修的額頭,看來西照浦對他的陰影似乎不小,他焦慮的咬著指甲,不停的說著,「三皇弟又那麼厲害,如果讓曹家掌管天下,三弟一定會發起政變,我會死的,我一定會被他殺死的,一定會的,一定會的……」沒想到這個西照冰修的確不笨。
「所以!」西照冰修抓住了她的手,他滿手的手汗粘在了她的手上,「夢先生,拜托了,救救我,我只想安安穩穩過自己的日子,你一定有辦法的。」
紅夢水看著他蒼白的臉,僅管他說得可能都是真心話,但她依然不能放松對他的警惕︰「那你大可自動放棄。」
「不行的!會被舅舅打死的,絕對不行,會被打死的,會被打死的……」西照冰修握住她的手越來越緊,紅夢水隱隱感覺到他身體的顫抖,他竟然如此懼怕曹值。
「我知道了。」紅夢水淡淡的說著。
西照冰修卻是滿臉的感激︰「那太好了!對了,千萬別讓別人知道,否則我就死定了,會死的,會死的……」他放開她不停的輕喃著「會死的……」他究竟經歷了什麼,讓他總是這麼惴惴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