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小雪眨眨眼楮。她對學習人類的才藝,很感興趣。只是四公子的要求是什麼意思?她不太懂耶。
「四公子,什麼叫以身相許,忠貞不渝?」她迷惑地問道。
謝容楚搖搖頭,心道,她果然單純如白紙啊!「以身相許,忠貞不渝,就是說你要把你的身子和你的心都給我,永遠不改變。」
「啊?!」胡小雪發出一聲驚呼,渾身汗毛直豎,被這句話嚇得夠嗆。四公子這是要謀害她的性命麼?
她立即掙月兌他的懷抱,驚恐地看著他,說道︰「我的身子和我的心是我自己的,如果給了你,那我怎麼辦?我豈不是會死麼?」
「喂!你到底是不是人類啊?」謝容楚被她強大的理解力雷到了,很無奈地望著她,解釋道︰「我的意思是說,你的身子屬于我,你的心也屬于我。哎呀,這樣說,也不行。」他頭疼地揉了揉額頭︰
「我的意思是說,你要一直陪著我,永遠不改變。對,就是這個意思。你明白了嗎?你能做到嗎?如果你能做到,我就教你琴棋書畫,歌舞彈唱,詩詞歌賦,文韜武略,讓你成為一個非常優秀的美女,讓你成為全天下美女的楷模。」
「一直陪著你,永遠不改變?」胡小雪歪著腦袋,認真思考他的話。
他是人類,在靈山習武。她是獸類,在靈山修仙。如果他們一直都在靈山,她倒是可以一直陪著他。但是如果,他離開靈山去其他地方了,那麼她肯定不會陪他一起去的。還有,如果有一天,胡小紅來找她,叫她一起去仙谷修仙,那麼她定會跟胡小紅走的。
「四公子,雖然我很想學你剛才說的那些,但是我不能答應你的要求耶。」她眼含一絲遺憾地看著他。
謝容楚的臉上有些掛不住,桃花眼里閃過羞惱︰「為什麼不能答應我的要求?」
「我不能一直陪著你。」胡小雪把臉轉到一邊去,看著身邊的景物,淡淡地說道︰「我有我的事,你有你的事,我們不可能永遠在一起。」
謝容楚怔了怔,覺得她這句話似乎飽含哲理。仔細一想,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境遇,誰又能保證永遠相伴呢?如果情侶中的一方意外身亡,難道另外一方也要殉情追隨麼?
他和小雪的感情遠沒有達到可以生死相依的地步,現在對她提永遠相伴,實在太早了些。她不答應,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他現在對她,只不過比對別的女子,多了一點興趣,多了一點喜歡而已,還談不上愛。
而她對他,恐怕也只是有點喜歡而已。
看來,他為自己培養完美情侶,不僅需要培養才藝,還需要培養感情啊。
如果沒有深厚的感情,那麼他們就無法成為一對如膠似漆,甜蜜幸福的情侶。
想通了這一點後,謝容楚豁然開朗,瀟灑一笑,朝小雪勾勾手指,用戲虐的語氣說道︰「來,小野貓,我們抓緊時間去打獵,否則兔子和山雞都回家睡覺去咯!」
胡小雪見他臉上掛著春花般的笑容,心情也隨之快活起來,蹦蹦跳跳地走在他身邊,烏黑的長發在背後甩出一道道優美的弧線。
兩人出了院門之後,很快便進入了郁郁蔥蔥的樹林之中。
參天古木撐起碧綠的華蓋,陽光對著為數不多的縫隙猛烈照耀著,投下了斑斑駁駁的光影。
連綿起伏的地上鋪滿了綠茵茵的草毯,一簇一簇的灌木叢,五顏六色的花朵,各種各樣的蘑菇……
不時有一陣風從閃閃發光的樹葉中間穿過,葉子颯颯作響;鳥鳴啾啾,蜂蝶嗡嗡,幾只小動物躲在灌木叢後,探頭探腦地張望。
靈山不僅設有結界,還設有陣法,一般人沒法進山,狩獵打柴。
秀鎮的居民對此頗有微詞,甚至有人請鎮長出面,讓靈山派掌門石楠解開陣法,以便他們能夠自由進山。
不過石楠此人,武功高強,性格孤僻,根本就不買鎮長的賬。
他認為,他既是靈山派掌門,那麼靈山便是他的家。他豈能任由外人進出他的家,打擾他家的生活,破壞他家的環境?
何況,靈山周圍還有幾座山,雖然不如靈山大,但是也足夠鎮上居民狩獵打柴的了。
因此,靈山便一直保留著結界和陣法。長期下來,靈山的樹木越長越高壯,靈山的鳥獸也越來越多。
當然了,雖然普通人進不了靈山,但是武功高強,擅長陣法的人還是能夠進去的。
每年,都有幾個高人懷著各種目的,進入靈山。石楠對此表示無可奈何。畢竟天下會陣法的人又不只他一個。
石楠在靈山守了二十年,去年突然起了雲游天下,到處看看的念頭,于是便把看家護院的責任交給自己的徒弟,自己帶著大把銀票下山去了。
他這一去,收獲不小,居然為靈山五弟子找了一個嬌滴滴的師娘。可謂老樹發芽,枯木逢春。
他的五個徒弟也不逞多讓,趁他不在的日子,自作主張招了一個清純美麗的丫鬟,伺候他們。
所以說嘛,有其師,必有其徒。
「小雪,那邊有一只兔子在吃草。」謝容楚伸手指著一處草叢,俯首在她耳邊,壓低聲音說道︰「我來教你射兔子。你輕輕搭箭,輕輕拉弓,盡量不要發出聲音,以免驚動它。」
「哦!」胡小雪從腰上的箭袋里取出一只箭,搭在銀弓上,慢慢把弓拉開,瞄準那只正在吃草的小兔子。
這只兔子渾身雪白,像一個小絨球,看起來很可愛。看著它,胡小雪不由想起自己的原形。她也是一只渾身雪白的小動物。所以她不想射這只兔子。
「趁它沒發現我們,你趕快射箭,射它的腦袋或者身體都可以。」謝容楚小聲吩咐道。
胡小雪輕蹙黛眉,水眸里有一抹猶疑。
那只兔子並沒有意識到危險的來臨,但是野外生存的野獸天生就有一顆警覺的心。
它低頭啃了幾口草之後,抬起頭來,睜著紅通通的眼楮,到處張望,突然看到胡小雪正用弓箭對著它,立即驚慌失措地逃之夭夭了。
靈山五弟子有時候會來林子狩獵,所以野獸們很怕弓箭。
「四公子,兔子跑了。」胡小雪吁了一口氣,覺得心里輕松了很多。看到小白兔從弓箭下逃生,就好比看到自己從危險中逃月兌一樣,很快活。
「沒關系。這次放箭放慢了,下次放快點,一定可以獵到野獸的。」謝容楚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她。
他們放輕腳步,往前走了一會,看到一只色彩斑斕的山雞悠閑地在草從里刨食草葉和蟲子。
沒等謝容楚發話,胡小雪迅速拉弓瞄準那只山雞,飛快地把箭射出去。
箭如流星,筆直奔向山雞的身子,山雞驚叫一聲,撲稜著翅膀想要逃走,卻被箭射中了尾巴,牢牢地釘在了地上。
謝容楚施展輕功,飄然飛到山雞旁邊,一手抓住它的兩只翅膀,另外一手拔起那只白羽箭,笑吟吟地說道︰「小雪的射箭技術真不賴!今晚有山雞肉吃了!」
胡小雪歡呼一聲,驚起無數飛鳥︰「哦!我射中山雞咯!」
謝容楚把那只箭插入山雞的咽喉,然後把山雞丟到地上。那只山雞撲騰了幾下,鮮血濺紅了周圍的草地,便漸漸不動了。
謝容楚把死去的山雞裝進隨身攜帶的麻袋,一抬頭看到胡小雪站在斑駁的光影里,身材嬌小,眉如淡柳,眼似清泉,清麗難言,宛若一個闖入人間的精靈。
他心里微微一動,放下手中的麻袋,走到胡小雪面前,桃花眼波光瀲灩,嫣紅薄唇輕啟,用低而媚的聲音說道︰「小雪,你今天獵到一只山雞。我要給你一個獎勵。」
「獎勵?」胡小雪臉上露出甜美的笑容︰「好耶!」
她最怕听到懲罰之類的話,最喜歡听到獎勵之類的話。不知四公子給她的獎勵是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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