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小雪又驚又怒,想不到三公子這麼狠,居然撲到她身上打她!當她真是好欺負的麼?雖然她不便使用法術,但是她可以以牙還牙,以手還手。
于是,胡小雪便伸出兩只粉女敕小手,在他身上拼命抓,用力打,同時也把嘴巴湊到他臉上,咬出一個個深深的牙印。
雙方磨牙霍霍,互相啃咬,一會兒竟然咬到對方的唇上。胡小雪咬著他的上唇,他咬著胡小雪的下唇,彼此視線交織,噴出一道道怒火,都想用目光把對方殺死。
「吧唧吧唧」……彼此互啃嘴唇,宛如嚼肉,「嘎巴嘎巴」雙方的牙齒互相踫撞,爭斗不休,一絲絲綺麗的銀線從他們糾纏在一起的紅色唇瓣中,逶迤而下,蕩漾生姿。
顧聖華心神一動,突然想起,胡小雪的口水很神奇,似乎比金創藥還管用,不禁對她粉唇內的銀色津液產生了探索的興趣。
于是他把舌頭伸進她的檀口,卷了她的津液,細細品嘗,只覺一股淡淡的馨香沁入肺腑,渾身上下無一處不舒暢。
他心神激蕩,目光迷離,濕潤的大舌宛若游蛇,在她口中恣意游走,吮吸美味,完全忘記了自己的初衷是要狠狠打小雪一頓。
然而,他忘記了,胡小雪可沒忘記。
她可是明明白白知道,自己正在和三公子打架呢。于是,她張開雪白的貝齒,用力去咬他的舌頭。
「啊!」顧聖華發出一聲慘叫,忙不迭地從她身上爬起來,捂著嘴巴,吸著氣,惱怒無比地瞪著她︰「你,你往哪里咬?!」
胡小雪眨眨眼,很無辜地看著他︰「是你先咬我。我只是還口而已。」
「你是丫鬟,我是公子!公子可以咬丫鬟,丫鬟不可以咬公子!」顧聖華捂著嘴巴,據理力爭。
「是嗎?我不相信。我要去問問大公子。」胡小雪忽閃著大眼楮,用一副「你別想騙我」的眼神看著他。
顧聖華氣哼哼地揮了揮拳頭︰「你身為一個丫鬟,今天不僅打了本公子,並且還咬了本公子,即便去找大公子評理,你也討不了好!」
聞听此言,胡小雪歪著腦袋,仔細打量著他,只見他俊美如仙的面孔上有許多紅紅的齒印,上唇又紅又腫,這都是她留下來的咬痕。她剛才下嘴似乎重了些。不知大公子是否會生她的氣?
她模了模自己的面頰和嘴唇,貌似沒有齒印,也沒有紅腫,看來三公子剛才用的力氣比較小。也許他不想留下罪證給大公子看到?
「喂,你的脖子,怎麼回事?」顧聖華伸手撩起她烏黑凌亂的長發,露出一截修長白皙的粉頸,上面有一道又長又淺的傷痕。
胡小雪伸手輕撫那道傷痕,水靈靈的眼楮現出幾分沉思。
昨晚她的脖子被風雷二老用寶劍割傷,噴涌出大量鮮血。她一方面用自身的靈力修復傷口,另一方面,把自己的口水涂抹在傷口處,經過一夜的自我恢復,現在傷痕已經變得很淺了。
除了脖子上的劍傷,她身上還有幾處劍傷。她昨晚穿的衣服又髒又破,帶有血跡,被她團起來,埋到地底下去了。
她現在穿的衣服是公子們昨天在鎮上剛買的新衣。
她不想讓公子們知道,她能力很強。她擔心公子們知道後,會懷疑她的身份。
雖說做一個被人頤指氣使的丫鬟很不爽,但是總比做一個被人喊打的妖精強。
她是妖這件事,她能保密多久就保密多久,絕不能泄露。
想到這里,胡小雪便垮著小臉說道︰「昨晚睡覺的時候,我的脖子被蟲子咬了一下,癢得厲害。于是我就用指甲抓了抓,沒料到居然抓傷了。」
「哼!你笨死了!」顧聖華一把抓起她的右手,看了看她的指甲,撇著嘴說道︰「你留這麼長指甲干什麼?還不快剪了去!」
胡小雪從未剪過指甲,雙手的指甲修長光滑,泛著粉潤的光澤,宛若十片美麗的貝殼。
「我不剪!」她連忙把雙手藏到身後去。指甲于她而言,相當于爪子一樣。她可不舍得剪掉自己鋒利的爪子。
「只有衣來張口,飯來伸手的大小姐才留長指甲,她們那是為了好看。你一個整天干粗活的丫鬟留指甲做什麼?臭美!」顧聖華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現在,給我馬上回靈山干家務去!」
說到這里,他洋洋得意道︰「你知道嗎?我和大師兄,四師弟的毒都已解了。並且靈山也回到我們手上了。不知哪一位武功高強,德高望重的老前輩,暗中幫助了我們,卻沒有留下名字,不求我們回報。以後若能遇到這位恩人老前輩,我定會好好感謝他。」
胡小雪登時來了興趣,眼楮閃閃發亮地望著他︰「你準備怎樣感謝她?」
「救命之恩重于山。若是他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地方,我定會出力。」顧聖華整了整凌亂的衣服和長發,模了模紅腫的嘴唇,斜眼瞥了她一眼,用命令的語氣說道︰「懶丫頭,快起床去靈山做家務!風雷派的人把靈山搞得濁氣燻天,你要把每間屋子和院子都洗三遍,然後把所有的床單,被罩,衣服全都洗了!還要把我的寶劍洗干淨!」
「洗這麼多?」胡小雪皺皺小鼻子︰「我今天有點不舒服。你幫我做些家務吧?」剛才三公子不是說,願意幫救命恩人的忙麼?她就是他的救命恩人啊。
顧聖華仔細打量著她,俏臉紅撲撲的,眼楮水汪汪的,嘴巴紅艷艷的,哪里像不舒服的樣子?分明是在找借口躲懶!
他哪里知道,胡小雪確實身體虛弱,她現在俏臉潮紅,仿佛神采奕奕的樣子,那是被他給吻出來的。
雖說胡小雪現在不太懂男女之情,但是當被極品美男親吻的時候,身體還是會發生自然反應,臉蛋變得像紅隻果一般美艷動人。
顧聖華常年呆在靈山,沒有和女子親熱過,也不太懂這些事。是以,他看到胡小雪現在的樣子,便以為她精神很好。
「想偷懶?門都沒有!」顧聖華伸出大手,像拎小雞一樣,把她從床上拎起來,丟在地上,然後把她的灰色外衣扔到她身上︰「快穿上衣服干活去!」
胡小雪委屈地扁扁嘴,嘟囔道︰「我還沒吃飯呢。」她感覺肚子好餓,可以吃下好幾張雞蛋餅。
「又懶又饞又麻煩!有你這樣的丫鬟,真是倒霉!」顧聖華搖頭嘆息著,看胡小雪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一無是處的廢物一樣。
胡小雪慢慢吞吞地穿上衣服,不想和他爭辯。她只要達到自己的目的——吃飯即可。
于是她耷拉著腦袋,有氣無力地說道︰「不給我飯吃,我就沒力氣干活哦!」這算是對他的威脅吧?
「好,讓你吃個飽!」顧聖華看了一眼她的肚子,毒舌道︰「撐死你!」對付饞丫鬟,就是要撐死她,讓她以後見到飯菜就害怕。
兩人來到大廳,顧聖華給她點了三碗稀飯,三籠包子(小籠包),真的有撐死她的意思。一籠包子十二個,三籠包子整整三十六個。他不信胡小雪能吃完。
他心里已經合計好了,如果胡小雪吃飽了,他就逼著她繼續吃,直到她撐得難受,向他求饒為止。
胡小雪見到熱氣騰騰,香味四溢的飯食,瞳孔頓時放大數倍,嘴里似乎要流出口水來,仿佛一只餓了幾天的貓兒一樣,撲到桌上,埋頭大吃起來。吃的時候,不時用粉舌舌忝舌忝沾滿油漬的手指和嘴角,嘴里發出「啊嗚啊嗚」的聲音,讓顧聖華不由產生一種錯覺,面前的女子不是人,而是貓或者其它動物。
他想起胡小雪趴在自己赤果果的身上,幫他舌忝舐傷口的情形,那種畫面,非常綺麗,那種感覺,非常美妙。
他看著桌上的稀飯和包子,突然對它們產生了強烈的嫉妒心,他多麼希望自己此刻能變作一碗稀飯,或者一個包子,和小雪的唇舌纏綿共舞。
「我飽了。」胡小雪喝下第二碗稀飯,吃下第二籠包子,滿足地眯起水眸,站起身來,打算離去。
「不許浪費!」顧聖華一拍桌子,星眸里露出一抹嚴厲的神色︰「繼續吃,直到吃完為止!」他就是要為難她。他就是要讓她向他服軟。
胡小雪轉了轉黑漆漆的眼珠,拿起一個包子,塞到顧聖華的嘴里,笑嘻嘻地說道︰「我飽了,你替我吃。」不許浪費是嗎?誰能吃下誰吃。
「你--」顧聖華把包子從自己嘴里拿出來,瞪圓眼楮,想要訓斥她幾句。包子是為她點的,當然應該由她來吃。
胡小雪突然伸手拍了拍他的肚子,表情認真道︰「你的肚子是扁的。你能吃下很多包子。」
她用另外一只手拉起他的大手,來到她的肚子上拍了拍,水汪汪的大眼里滿是無辜︰「我的肚子是圓的。吃不下了。」
顧聖華低眉斂目,大手在她肚子上拍了拍,感覺她的肚子圓鼓鼓的,很可愛。
他拍了一下又一下,似乎很喜歡那種肉乎乎的質感,一副愛不釋手的感覺。當然了,也許他是在變相地打她。或者是在變相地吃她豆腐。
胡小雪再次把包子塞進他嘴里,忽閃著蝶翼般的睫毛望著他,聲音軟糯甜美︰「三公子,不要浪費,你把剩下的都吃掉吧。」
顧聖華嘴里含著雪白的小肉包,抬眸瞧了胡小雪一眼,忽然覺得她和肉包有點像,都是雪白雪白的,軟軟的,香香的,讓人很有胃口的。
他凝視著胡小雪晶瑩如玉的俏臉,上下兩排整齊的牙齒輕輕扣攏,真的咬了包子一口,軟軟香香的感覺充盈在舌尖,然後順著舌尖流淌到心里,心里泛起一絲奇異的感覺。
那一刻,他感覺自己吃的不是包子,而是小雪。
似乎,小雪化成一個雪白香軟的包子,撩撥著他的唇舌,融進他的身心,和他交織纏綿。
顧聖華本來就有點餓,現在又把包子當成了胡小雪,那麼他就更有胃口了,于是他一口一口吃著包子,在自我想象中,他是在一口一口地吃著小雪。
他一邊吃,一邊在心里說︰小雪,我咬你,咬你,咬死你!吃你,吃你,吃掉你!叫你偏心!叫你不听話!叫你不乖!叫你懶!叫你饞!叫你惹我生氣!……
不一會兒,桌上的剩包子就消失不見,全進了顧聖華的肚子了。
他又一次忘記自己的初衷了。他點了這麼多包子,本意是為難胡小雪,結果……
飯後,顧聖華和胡小雪到菜場買了些菜,然後返回靈山。
一進院子,他們就發現,院子已被洗刷清潔過了。
唐雲舟和謝容楚二人正在大掃除。唐雲舟坐在井邊洗床單被罩,謝容楚拿著塊濕抹布到處擦。
「大師兄,四師弟,這些事交給小雪做就行了?你們干嘛這麼辛苦?」顧聖華挑著眉梢,不以為然地說道。
他們師兄弟五人已經有丫鬟了,干嘛還自己做家務啊?統統交給小雪做就好。小雪太懶了,正該鍛煉鍛煉她,讓她勤快點。
「今天的家務太多了,小雪一個人恐怕忙不完。不如大家一起做。」唐雲舟坐在矮凳上,雙手揉搓著床單,抬頭沖他們溫潤地笑笑。
胡小雪心里甜滋滋的,覺得大公子的笑臉比花兒還好看,大公子的聲音比山泉還動听。
「三師弟,你臉上怎麼那麼多--傷?」唐雲舟看著顧聖華遍布齒印的臉以及紅腫的唇,臉色不由一黑。
顧聖華把頭埋到胸口,低聲道︰「沒什麼,自己抓的。」
胡小雪听到他如此說,不由心里對他有幾分感激,心道︰明明是我咬的,可是三公子卻說是他自己抓的。他應該是怕大公子責罰我,所以才這樣說。如此說來,三公子其實對我也不錯。
她哪里知道,顧聖華之所以這樣說,不是為了保護她,而是為了保護他自己不被唐雲舟責罰。
這件事如果深究起來,是他先打小雪在先,而且還吸了她的口水,大師兄若是知道此事,他大概又要被趕到思過崖去了。
唐雲舟把目光轉到胡小雪臉上,但見她俏臉晶瑩如玉,粉唇艷若櫻桃,水眸含有幾分感激之情,心里不由一怔︰莫非三師弟的臉和唇是小雪咬的麼?我不是對她講過男女授受不親麼?她今天為何對三師弟做出這等親密之事?
這樣一想,唐雲舟的心里便非常不舒服起來,洗床單洗被罩的熱情也被澆滅了。
「小雪,你在這里洗床單被罩。」唐雲舟板著臉從矮凳上站起來,在袍子上揩了揩手上的水,心情郁悶地向自己的房間走去。
走到門口時,他扶著門框靜默了一會,然後慢慢轉過頭來,凝眉望向正在洗床單的胡小雪。
從他的方向,只能看到胡小雪的側面。她從頭到腳一身灰,樸素無華,然而她的眉眼,肌膚,玉手,秀發,無一不散發光彩,吸引著他。
他看到謝容楚風度翩翩,玉樹臨風地走到胡小雪面前,擠眉弄眼地和她說著一些有趣的事。
他看到她開心地笑起來,眉眼彎彎,仿佛新月牙兒。
他听到自己的心沉重地跳動著,似乎被巨石壓著一般難受。
小雪本來很喜歡他,可是他為何不去主動爭取呢?也許只要他一爭取,小雪就會到他懷里來了。
他寂寞了這麼久,是該有個女子來溫暖他的心了。
他喜歡小雪的純真可愛,喜歡小雪的清麗月兌俗,喜歡小雪清泉般的眼楮,喜歡小雪甜美的笑容,喜歡小雪習武進步快,喜歡小雪做飯越來越好吃,喜歡小雪的忠心,喜歡小雪不貪慕虛榮……
既然喜歡,為何不說出來呢?難道非得等到她被別人搶走,自己這才後悔莫及地哭天搶地不成?
唐雲舟用力抓著門框,鳳目深邃地凝視著胡小雪,飽滿的紅唇張了張,說出一句話來︰「小雪,到我房里來。」
他這句話聲音極低,只有他自己能听得清,遠處正在洗衣的胡小雪和正在與她說話的謝容楚都沒听到他的聲音。
唐雲舟的臉紅了,對自己的行為感到很不好意思。他低下頭去,閉眼深呼吸,再次揚起頭時,鳳目里滿是堅定的神色。
他啟唇大聲喊道︰「小雪,過來,我有話對你說!」這句話聲音極大,非常成功地把胡小雪的視線吸引到他身上。
他扶著門框,沖她微微地笑,眼底滿是柔情。金色的陽光灑在他身上,勾勒出一種溫暖可親,無懈可擊的俊逸,煞是迷倒眾生。
「大公子!」胡小雪雙眼亮晶晶地望著太陽下的發光體,此刻的唐雲舟在她眼里美得就像雨後浮在天際的彩虹,讓人身心倍覺舒適。
她忍不住放下手中的濕被單,腳步如飛地向他跑過去,嬌俏的身影在陽光的照耀下,宛如一只翩翩起舞的玉蝶。
見此情景,謝容楚臉上的笑容凍結成霜,心一寸寸變冷。
難道他的泡妞手段竟比不過大師兄的一個笑麼?什麼叫一笑傾人國,他今天算是見識到了。
唐雲舟見到那抹縴細嬌小的倩影向自己奔跑而來,扶著門框的修長手指激動地輕顫起來,心跳聲像擂鼓一般響亮,漂亮的丹鳳眼隱隱泛著一絲水光,飽滿的朱唇咧開一道縫,雪白的牙齒閃閃發光,嘴角上揚的弧度越來越大,幾乎要笑出聲。
呵呵——她真的很喜歡他啊。只要他輕輕一叫(明明是大叫一聲好不好),她就立即放下手頭的工作,拋開身邊的美男,快活地奔向他的懷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