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唐雲舟上前替她求情道︰「師傅,小雪品行很好,並且勤快能干,做菜好吃,請師傅讓她留下來吧。」
「師傅,小雪其實一點也不貪財。她看到別人有困難,會把自己賺到的錢施舍給別人呢。並且她做家務做的很好。請師傅不要趕她走。」謝容楚也替她求情。
「師傅,就讓小雪留下來吧。她在靈山已經住了兩個月了,不算外人了。」顧聖華掀掀眼皮,也幫她說話。
石楠皺眉掃視這三個徒弟,大徒弟溫潤如玉,四徒弟妖孽風流,三徒弟淡雅出塵,想不到他們三個今日居然都幫一個丫鬟說話。
這個丫鬟長得嬌滴滴的,皮膚雪白,十指縴縴,指甲很長,不像一個能干家務的,倒像一個狐顏魅主的。
莫不是自己的三個徒弟都被這個丫鬟勾了魂不成?
他生平最討厭以色惑人的女子。他的夫人衛寧雖然也是美人,卻不是以色惑人,而是以她的溫柔體貼打動了他。
他在山下雲游時,曾生過一場大病,衛寧衣不解體地照顧了他十天,就是這十天使得他和衛寧的關系發生了質的變化。
在他眼里,自己的夫人是天下最好的女子。其他女子都是螻蟻。
「舟兒,你說她能干,做菜好吃,那麼為師就給她一個表現的機會。她今天且留下來做一頓豐盛的晚膳。若是她做的菜合為師的胃口,為師就讓她留下來。若是她做的菜不合為師的胃口,為師就讓她走。」石楠嘴上雖是這樣說,心里卻另有打算。
他心里想︰一個嬌滴滴的小丫頭能做出什麼好吃的飯菜?吃晚膳的時候,不管她做的菜如何,我只管說不合胃口,將她趕走。免得她在這里礙眼,勾引我的徒兒們。
「謝掌門,我一定會好好表現,不讓您失望!」胡小雪對他拜了一拜,站起身來,打算下山多買些菜回來做晚膳,並且還要到林子里找些靈草來調味。
「小雪,今天吃飯的人多,你需要買的東西也多。我陪你一起去,幫你拿東西。」謝容楚笑吟吟地對她說道。
沒等胡小雪搭話,石楠一瞪眼︰「不許任何人幫她!不是說她能干嗎?現在就是證明她能干的時候。」
謝容楚無奈地看了小雪一眼,遞給她二兩銀子,在她耳邊低聲說道︰「師傅愛吃牛羊肉,喜歡微辣口味。」
胡小雪接過銀子,感激地朝他點點頭,微笑道︰「嗯,知道了。」
……
胡小雪獨自一人來到秀鎮,買了五斤生牛肉,五斤生羊肉,一條鯉魚,一只童子雞,另外還買了一些蔬菜瓜果,糕點蜜餞,辣子,油鹽等。
她背著麻袋,走到一個攤位前,看著玲瑯滿目的商品,心里暗自思忖︰人類好像蠻喜歡送禮物的。以前二公子送過她一只白色珠花和一把鋒利匕首。現在掌門夫人又想送禮物給她。
最近一段時間,大公子,三公子,四公子都曾送過她禮物。
大公子送她的禮物是一柄小巧精美的寶劍,劍身為層層精鋼壓合而成,有很多雲紋路,是以這柄寶劍叫「雲紋劍」。
三公子送她的禮物是一根黝黑柔韌的小皮鞭。三公子說用皮鞭抽人很快樂。她試著用皮鞭抽了三公子幾下,三公子眯著眼楮哼哼直叫。莫非三公子喜歡被抽不成?
四公子送她的禮物是一只光亮通透的白玉簫。四公子說要她多多練習吹簫,練好了不僅可以吹出美妙的音樂,還可以增加閨房之樂。說到「閨房之樂」時,四公子一臉憧憬,眼楮直往她胸脯看,並且伸手想要模上一把,她飛快地跑走了,讓他模了個空。
她現在已經不是以前的她了。既然公子們說,男女授受不親;貞操對女子來說,非常重要,那麼她當然要和公子們保持距離,努力捍衛自己的貞操了。
她站在攤位前,心想︰既然人類喜歡送禮物,那麼她何不買些禮物送給公子們,掌門以及掌門夫人呢?說不定,掌門一收到她的禮物,就喜歡她了,不再趕她下山。
小攤上有很多東西︰面具,泥偶,風車,胭脂水粉,簪子,玉佩,手鐲,糕點……她買什麼禮物送給他們好呢?
胡小雪模著腰里的錢袋,陷入思考當中。
大公子喜歡射箭,可以買一只箭袋給他。
二公子冷冰冰地不愛笑,可以買一只笑眯眯的泥偶給他。(希望他以後能多笑幾次。)
三公子愛干淨,那就送他一塊手帕吧。
四公子最愛美,不如送他一面小鏡子。
五公子喜歡吃零嘴,給他買一串冰tang葫蘆吧。
掌門夫人是女子,可以買盒胭脂送給她。
最令人發愁的是掌門,究竟送什麼東西給掌門好呢?
他年紀最大,地位最高,脾氣不好,並且不太喜歡她,所以一定要送一個最好最貴的禮物給他。
「老板,請問老人喜歡什麼樣的禮物?」胡小雪向一個攤主詢問道。
「老人啊?老人一般喜歡古董字畫茶具這些。」攤主指著一套造型簡練大方,色調淳樸古雅的紫砂茶具說道︰「我這套茶具賣得很好,很多老人都喜歡用它泡茶喝。送給老人做禮物最好不過。」
胡小雪拿起一只紫砂茶杯看了看,覺得樣式和質量都挺不錯,于是很有興趣地問道︰「多少錢?」
「不貴,只要一兩銀子。」
「啊?一兩銀子?」胡小雪驚訝地張大嘴巴。這套茶具可真貴。不過貴了也好,送給掌門的禮物不好太寒酸。
「給姑娘打八折!」攤主以為她嫌貴,于是主動降價。
「啊?」胡小雪剛準備掏錢,听他降了價格,不由愕然地望向他。
「五折!半兩銀子就賣!」攤主大聲吆喝道︰「就此一套,姑娘要買盡早,若是被別人買去了,姑娘就買不到了!」
胡小雪听他如此說,趕緊從錢包里模出半兩銀子遞給他︰「我買了!」
……
她給石楠買下紫砂茶具後,又去給其他人買禮物,挑了很長時間,終于把所有的禮物都買齊了。
她背著沉甸甸的麻袋,手里攥著一根冰tang葫蘆,心情忐忑地向靈山走去。
不知大家喜不喜歡她送的禮物?大家收到她的禮物會是什麼表情呢?掌門會因為她送的禮物而喜歡她嗎?……
胡小雪爬到靈山半山腰的時候,又去林子里采了一些靈草,裝進麻袋里。
那只和她相識的小白兔歡快地跑過來,毛茸茸的小腦袋貼在她腿上,使勁蹭了幾下,然後仰著頭,睜大紅通通的圓眼楮,咧著粉紅的三瓣嘴看她,似乎很喜歡她的到來。
「小白,我今天給掌門,掌門夫人和五個公子都買了禮物,不知他們會不會喜歡?」胡小雪蹲子,模著它的腦袋,幫它順毛,水靈靈的眼楮若有所思︰
「掌門好像很不喜歡我,今天一回來就趕我下山。幸虧公子們幫我求情,我才能留下來。掌門說,讓我做一頓豐盛的晚膳,如果做的好,他就讓我留下來。如果做的不好,他就讓我走。
我剛才采了好幾種靈草,它們能讓飯菜變得更美味。希望掌門能喜歡我做的飯菜。」
小白兔「嗯嗯」地叫了幾聲,伸出柔軟的小舌頭,舌忝了舌忝她的白女敕手指。
胡小雪感到手指很癢,于是「咯咯」地笑了幾聲,接著說道︰「我們獸類表達喜歡的方式是蹭蹭,舌忝舌忝。人類表達喜歡的方式很復雜。喜歡一個人也不能輕易蹭和舌忝,因為人類世界有一種叫做‘男女授受不親’的倫理。更奇怪的是,男人和男人之間,女人和女人之間也不能蹭蹭舌忝舌忝。總之,人和人之間不能太親密,只有夫妻情侶之間才可以做親密的事……」
小白兔听得津津有味,不時點頭「嗯嗯」地叫幾聲,表示回應。
「天色不早了。我要回去做飯了。」胡小雪拍了拍它可愛的小腦袋,笑著說道︰「下次我也幫你買個禮物。不知你喜歡什麼呢?」
小白兔眨了眨紅通通的眼楮,伸出小爪子,指了指她手中的冰tang葫她手中的冰tang葫蘆。
「原來小白喜歡冰tang葫蘆啊。好啊,下次我幫你買一串。這串是買給五公子的,不能給你。」胡小雪背起麻袋,朝它揮了揮手中的冰tang葫蘆,輕揚唇角,說道︰「小白,再見!」
「嗯嗯!」小白兔蹲坐在地上,舉起右爪子,朝她揮了幾下。
胡小雪和小白兔說了一會話,覺得心情好多了,一臉愉悅,腳步輕快地向山上爬去。
遠遠的,她看到唐雲舟站在院子外面等她,頎長優美的身影仿佛蘭芝玉樹,稜角分明的俊臉沐浴在玫瑰紅的晚霞中,有一種特別的韻味,再加上他用溫潤含情的目光,緊緊凝視著她,仿佛她是一件非常珍貴的寶貝似的,這使得胡小雪的心里甜滋滋的,如同喝了一罐子蜂蜜。
「小雪,你回來了!」唐雲舟笑著迎上前去,伸出骨節分明的大手,想要接過她背上的麻袋。
「不行!」胡小雪退後一步,揚著俏臉,表情認真道︰「掌門說了,不許任何人幫我。現在是證明我能干的時候!」
唐雲舟把手收了回去,非常溫柔地看著她︰「好,我今天不幫你。你累了吧?快回去休息吧。」
「大公子,我有一件禮物要送給你。」胡小雪把麻袋放在地上,把手中的冰tang葫蘆遞給唐雲舟。
「嗯?你送我一串冰tang葫蘆?」唐雲舟挑眉問道。
「冰tang葫蘆是送給五公子的。我送你的禮物是這個。你喜歡嗎?」胡小雪從腰里解下一只藍底白線的箭袋,遞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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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糖居然是禁用詞,為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