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7北邊暴動
再說另一頭,元瑾大軍剛剛出發,北邊綏彝族等幾個小部族就發生了暴動。
雖然暴亂的是一些小部落,但是千里之堤都能潰于蟻穴,這些小地方不處理好,恐怕最後也能演變成一場巨大的災難,更甚者,還可能動搖大輿皇朝根基。
但是,若將元瑾出征前周的軍隊再往回調,那大輿帝王的金口玉言仿佛就要變成笑話一場。
因此,元真帝一時間很是苦惱。
文思衍為帝王分憂解難︰「勿需太子班師回頭,只需派一位將軍領兵前往北邊鎮壓即可。」
元真帝嘆道︰「朕正是在想派誰去,既顯得朕對此事很是重視,又不會削弱太子的軍力。」本來連成玉倒也是好人選,只是太子頭一次掛帥,他又想借此次出戰給太子造勢爭功,若是此時把連成玉調去別方,恐怕太子一個人對前周這邊兒,就不好應付了。
文思衍想了想,再進言︰「要讓北邊小族對我朝心生敬畏並感恩,派皇子殿下領兵去最合適不過。」
元真帝眼前一亮︰「愛卿說得極是有理。那你認為三皇子跟四皇子,哪個去比價適合?」
文思衍道︰「從地理位置上看,四殿下現在正在東邊,往北邊去,很是方便;而且,四殿下曾經在草原上待過一段時日,對北邊小族該有幾分了解。本來他倒是個合適的人選。只是,陛下已經下旨由四殿下押運糧草了。那麼,現在也只有三殿下能勝任此職了。」
雖然文思衍最後建議給帝王的人選是三皇子元琿,但是前頭分析的全是若由四皇子元魍征戰北部的有利因素。
這就是文思衍的聰明之處。他知道古來帝王向來多疑,若他表現得太過傾向于四皇子,那麼恐怕帝王反而會對元魍產生不滿。
而他現在,只是將四皇子的優勢輕描淡寫得陳述出來,最後決定,由帝王而下,即可。
順著帝王毛擼也是有一定技巧的。
事實證明,文思衍成功了。
帝王听了後,覺得確實由元魍去北邊,是最合適不過了。
只不過,他現在需要一個人來肯定一下他的決定。
于是,元真帝問身邊胡安︰「你也覺得派三皇子去鎮壓暴亂比較好?」
胡安向來把帝王的心思掌握得一清二楚,他抬頭微覷一下帝王面色,只道了一句︰「奴才覺得,打仗方面,還是四殿下比較有經驗。」
元真帝點頭,即刻下旨,傳令四皇子元魍領軍兩萬往北部進發,整頓邊陲小族;押運糧草任務由三皇子元琿接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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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州毗丘縣。
符昊把聖旨上上下下、前前後後看了三遍,忍不住咋呼道︰「咱殿下是不是開了天眼,能先知啊?」他便說那頭太子大軍已經出動了,殿下的糧草怎麼還不急著動身。原來是等在這里呢,省得他們往南走了再往北回?現在,他們只需要把糧草交接給後面來接管的三皇子即可。
蒙仲想得比較多,他模了模下巴,道︰「綏彝族動亂?卓瑪就是綏彝族人,來信的時候,沒听她提過這事啊?不會是……」
周辰轉頭問︰「是什麼?」
何守正回答了他︰「是計謀。」
符昊不能理解︰「這次進軍臨州,正是殿下建功立業的大好機會。他使計反而往北去干嘛?南周那塊肥肉難道就這樣白白便宜了太子?」頓了頓,又道,「我覺得殿下沒那麼缺心眼兒,肯定你們想多了。」
幾人面面相覷,符昊這話確實也有幾分道理。
但是,綏彝族不可能有大動亂又是事實。
殿下到底是打的什麼主意,他們這些人真的從來都沒懂過啊!
元魍正好練功一個周天完成,就听到屋外這幾人吵吵嚷嚷,于是開門召喚他們道︰「你們別瞎尋思了。守正說得沒錯,符昊講得也對。只是,南周那塊肥肉哪里是那麼好啃下的?不說前頭還有太子擋著,若是戰勝,自然是沒我們出場的份兒了;若戰敗,說不得還會被太子扣上後方糧草供應不及導致先鋒部隊落敗的罪名。所以,這押運糧草的活兒,我們萬萬是不能接下的。倒不如先往北去,等到太子跟南周軍隊兩敗俱傷時,我們再殺個回馬槍,坐收漁人之利,豈不更好?」
這話一出,眾人恍然大悟。
確實如此啊!
殿下考慮的就是比他們周全!
這幾人對元魍的敬佩更加深重了,跟看天神幾乎沒有二致了。
元魍又道︰「不過我們不押運糧草,也不能讓元琿的糧草那麼輕易就到了前方。蒙仲和符昊跟我走。守正,你跟周辰帶人中途劫了他們的車,盡量拖延他們的軍備糧食。」
四人各自領命,各作準備,自是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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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8劉全被捕
且說南周這頭,端木正跟趙傳遣人對金藍又一次進行調查,卻還是毫無所獲。
話說這柳州金姓人家當年也是大戶人家,可惜在二十二年前北厥進軍中原時的戰亂中早就家散人亡,就算端木正想徹查,也根本是無從查起。
這叫金藍的姑娘,仿佛是憑空掉下來的,她說是當年金姓人家的後裔,你還真是完全找不出漏洞來。
但愈是完美無缺的檔案,就愈是叫人懷疑。
這二位針鋒相對了一輩子,在這個問題上居然首次達成了共識,竟然肯合作一起對付金藍,非要將金藍的秘密挖出來不可。
關于金藍的交際範圍,這二人早就查了個一清二楚。
這兩個,能夠把持一個朝廷,握住所有大權,自然是老謀深算、奸滑無比的。
他們想出從金藍身邊兒的人著手——跟金藍相熟的,除了諸葛家的人,就只有一直跟在她身邊的小侍從,劉全。
于是,當劉全還待續處在即將見到自家主子興奮當中的時候,一根大棒子從後腦勺直接劈頭而下,小太監就這樣咧著嘴笑著暈了。
等金藍發現劉全一整天都沒人影的時候,就知道大事不好。
再仔細一琢磨,便也能基本曉得發生了什麼事。
還是她太疏忽了!這些天只顧著考慮怎麼幫助小四,卻忘了他們自己現在也已經暴露在狼嘴前了,她怎麼就沒記得要提醒劉全小心呢。
按劉全樂天的性子,金藍能夠想象到他自己絕對不會想到要有所防範的。何況,他們已經在這臨州城住了快五年了,什麼壞事都沒有發生過,劉全怕是早就卸了警惕之心了。
不怪劉全。金藍覺得,就算是她,也是被這安逸生活養得有所松懈了,否則要防備端木正跟趙傳那麼重要的事情,她怎麼會漏掉告訴劉全呢?
金藍把事情想得很是清楚,所以,當諸葛文才火急火燎得跑到戀金樓來告訴她劉全被抓了時,金藍表現得十分淡定。
諸葛文才踱來又踱去,想了又想,最後得出結論︰「不行的話,我先送你出關。反正這邊也快成戰場了,你先到外頭躲避些時候,等你家小四過來。我想,他們也不至于會追你追到關外去……不對,還是不保險。你還是得找個地方躲起來,哪怕是躲到血老大那兒去……」忽而眼前一亮,「對,血老大那邊一定是最安全的,你就去那里!至于劉全,我會想法子,把他救出來的……」
嘮嘮叨叨還沒完呢,金藍就打斷了他的話頭︰「別在我眼前晃來晃去了,晃得我眼花!」
諸葛文才小跑著就要進房給金藍收拾行李︰「行了,我不說了,你趕緊走才是上策。」
金藍開口︰「你別忙活了,我不走。」
諸葛文才動作一窒,怒然回頭︰「你不走?你等著留下來被那兩個王八蛋折騰嗎?」縱然是一向自視高雅的文人公子,此時也忍不住罵了出來。
金藍搖頭︰「我干嘛要走?他們沒有證據,即使抓了劉全,也還是不能奈我何。不說這附近有多少人在監視著這里,我能不能走出關門還是另一回事。就算我能出了關,那麼不就代表不打自招了嗎?」頓了頓,又道一句,「何況,我跟劉全一起來的,要走自然是帶著他一起走,怎麼能留下他一個人處在這虎狼之地呢?」
諸葛文才曉得她、元魍跟劉全之間那牢不可破的羈絆,嘆口氣,再勸︰「我知道,你和劉全就跟一家人一樣。你不肯棄他而去的心情,我也明白。我也相信,他不會做出出賣你的事情來。但是,那牢里的酷刑就算是一個身強力壯的漢子,也是抵不住的,何況是劉全那樣的小身板?怕就怕那兩個王八蛋見逼問不出什麼來,直接把劉全折磨半死,趁他昏迷,做個假口證出來畫押。到時候,你就算是百口也莫辯了。」
金藍顏色漸漸冷了下來。
諸葛文才以為她終于松動了,肯听自己勸了,正要松口氣。
卻听金藍慢慢道︰「他們若敢動劉全,我必定叫他們付出代價,生不如死。」
諸葛文才扶額︰他果然是想得太好了……
就在這時,屋外卻來了一群手持兵械的官兵,將戀金樓緊緊包圍了起來……